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如果我不想让它出现，它就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大众视野。”

苏凝浑身发僵，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毫无知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却依旧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鱼死网破，拼上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顾博远定定地看着她。

半晌，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鱼死网破？”

他将这四个字在唇齿间碾过，像在品味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凝，你拿什么跟我鱼死网破？”

苏凝一愣，下一刻，顾博远的助理轻轻推门而入，躬身低声汇报。

“顾总，陆珩已经带到老宅了。”第12章

助理的声音很轻，却打破了餐厅里死寂压抑的气氛。

苏凝的心脏骤然收紧，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外冲。

手腕却被顾博远狠狠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苏凝浑身紧绷，指尖攥得发白：“顾博远你混蛋！你对一个小孩下手！”

“不是我对他们下手。”

顾博远冷冷看着她，目光如同居高临下的审判者。

“是你的态度，决定了他们的结局，懂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座山压在苏凝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凝咬紧唇，唇瓣渗出血珠，却终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直直望着顾博远，她终于感受到了绝望。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顾博远撩开她的衣服。

像是忽然弄懂了什么似的，她伸手就去脱衣服，动作决绝而麻木，指尖却在不停地颤抖。

“你要和我上床是吗？我可以，我可以……”

一旁的助理慌忙转过头不敢看。

顾博远眼神骤然阴沉：“苏凝！你把自己当什么？”

苏凝没有挣扎。

她看着顾博远：“你不是要和我上床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要和我上几次才能放过他们？一次？十次？一百次？我都可以做。”

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的尊严不重要，她的身体不重要，她这个人，从来就不重要。

她不该回到S市，不该有任何侥幸的。

是她害了陆辞安和陆珩。

如果她没有回来，如果她没有去学校，如果她从来没有遇见过陆辞安。

他们就不会因为她，被卷进这场噩梦。

顾博远胸膛剧烈起伏，胸口像被一把钝刀来回切割。

他愤怒地看着苏凝，眼底翻涌着风暴。

不是因为她反抗，而是因为她竟然这样糟蹋自己。

可看着苏凝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麻木地站着、连哭都不会了的样子，喉结动了动，眼底的怒火一点一点被某种更深的情绪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