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偏过头，躲开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走过，回了房间。

顾博远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平静，可握着阳台扶手的手背，一点点暴起青筋。

夜里，苏凝辗转难眠。

她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辞安的话，

“我们是一家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房间里有微弱的灯光，床头的暖灯被打开。

那是她当年怕黑，顾博远特意为她安装的，后来她离开，这盏灯便再也没亮过。

她闭着双眼，却能感受到顾博远正站在房门外，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眼神复杂得难以捉摸，有占有欲，有愠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

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顾博远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苏凝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然后，他抬手，想要帮她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在即将碰到她时，缓缓收了回去。

苏凝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不敢动。

直到顾博远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那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像在拥抱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苏凝，我知道你没睡。”

顾博远的声音轻柔地恍若耳语。

苏凝却猛地惊醒，浑身瞬间绷紧。

顾博远的手，撩开了她的衣服。第10章

苏凝吓得浑身发抖，用力推开顾博远。

“不要！顾博远，你放开我！我求你了，别碰我！”

她的抗拒和恐惧像一根刺，狠狠扎在顾博远心上，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眼底的温度微微降了几分，语气却不算冷，只是低沉：“苏凝，你别忘了，你现在在哪里。”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也不容挣脱。

可看着苏凝蜷缩在床头、脸色惨白、满眼恐惧，连嘴唇都在不停颤抖，浑身抖得像一片风中残叶的样子，他动作又顿住了。

苏凝不断地往后缩，想要去拿手机求救。

下一刻，却见顾博远沉默着收回手，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将被角轻轻掖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感受到她的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停留片刻后，他转身，关掉房间大半的灯光，只留那盏暖灯，默默退出了房间。

门合上的那一刻，苏凝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涌了出来。

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是怕他真的做出什么事，还是怕自己在他面前暴露出的那一瞬间的软弱？

她想起陆辞安的声音，想起他说“我们是一家人”，想起陆珩抱着她脖子喊“妈妈”的样子。

那才是她该想的人，那才是她该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