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抿紧唇，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

“事情处理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陆辞安的声音温柔又担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凝强忍着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还没，还要再处理两天，你别担心，我一切都好，几天后就回去。”

陆辞安沉默了片刻：“今天来家里的那个男人是顾博远是吗？”

苏凝说不出话来。

“其实那天给你打电话，你听见他名字后的反应，我就察觉到了。”

陆辞安声音里满是心疼：“我虽然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很痛苦，你的痛苦都和他有关。”

“苏凝，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一个人扛着，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苏凝的心理防线。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压低声音，肩膀不停颤抖，对着电话哽咽道。

“阿辞，我对不起你，我其实……我其实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干净的苏凝。”

陆辞安的心猛地一揪，语气更柔：“不管你经历过什么，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的。”

“如果……如果我以前做过他的情人呢？”

苏凝咬着唇，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断断续续地开口：“我以前……被我爸爸下药卖到了会所，是顾博远救了我，是他救了我，我做了他三年情人。”

电话那头的陆辞安沉默着，没有打断。

苏凝的声音愈发哽咽，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后来……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他死去白月光的替身，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那个人遗留的手链，他就……就找人把我……”

话说到一半，她喉咙堵塞地再也说不下去。

“别说了。”陆辞安声音瞬间发哑，“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苏凝问：“你会厌恶我吗？我是不是不配站在你身边，不配拥有你和小珩的温柔吗？”

“怎么可能？”陆辞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心疼你，心疼你受了这么多苦。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等你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泪水模糊了苏凝的视线，她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

顾博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脸色淡漠，看不出情绪，只是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她手中亮着的屏幕。

苏凝心头一紧，慌忙挂断电话。

顾博远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颊的泪痕上，沉默了片刻。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为别人哭。”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抬手想要擦苏凝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