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以后两个人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她连睡觉都是笑着的。
搬进来的那一天,她指着卧室旁边的小房间说。
“以后这里就做儿童房,我们生一个女孩就够了。”
程桉笑着抱住她,说一切都听她的。
可还没等到他们的孩子出世,徐岁年就已经不在了。
程桉几乎无法闭上眼睛,一闭上眼,便是最后分开时,徐岁年凄美伤心的脸。
他躺着的沙发,是徐岁年买的,为了让他躺的舒服,特意选了意大利进口的羊毛毯。
茶几是她买的,净水器是她买的,床单是她买的。
身边所有他能触碰到的一切,都有关于她。
两人分明在携手往未来走去,程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偏移轨迹,对莫清清动了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莫清清不一样的呢?
一开始,她那样嚣张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来自未来,是他五年后的妻子,他只觉得恶俗。
和徐岁年一样,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可慢慢的,她好像真的不一样,她知道自己的爱好,知道自己的习惯。
她热情,活泼,和少年的徐岁年很像。
以前,他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可直到莫清清出现,他有些动摇了。
她专业优秀,能够懂自己在工作上的小想法,可徐岁年自从他开始创业后,为了他安心工作,辞去了自己的事业,安心作为他的后盾。
莫清清爱好冒险,和他一样。
他们酷爱极限运动,跳伞,攀岩,滑雪。
可徐岁年喜静,虽然每次他去滑雪,她也会陪着,可她只是坐在休息室看书,终究不能两人一起同行来得更畅快。
程桉坐起身,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从他认识徐岁年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从来没有变过,变的人是他自己。
现在想想,那些接近自己的小伎俩,是他自己没有看穿。
在这份感情里,是他不忠,是他愧对了徐岁年。
此后的几天,他没有去公司,把自己一个人缩在房间里。
冰箱里的酒已经空了,他打电话叫超市的人,又送了一箱过来。
好像只有在醉的时候,他才没那么痛苦。
只要清醒过来,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轻轻的划破,却从不肯一击毙命。
没日没夜,他不知道这样沉沦了多少天。
直到那天,莫清清找上门来。
自从除夕以后,他就没有再见过莫清清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了家里的钥匙,直接开门就走了进来。
“桉哥,你在家啊?”
莫清清放下手里的水果,看了一眼满地的酒瓶,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些天你就一直在家喝酒?”
他低着头没去看她,她索性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桉哥,人死不能复生,岁岁姐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折腾自己,也会感到难过的。我买了一些水果,洗一些你尝尝吧。”
难过?岁岁不会原谅他了,永远不会。
他抬起头拧眉看着她:“谁让你来的?把钥匙放桌上,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莫清清怔住,显然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反倒是自顾自的拿出苹果开始切了起来。
“先吃点苹果垫垫,然后我们再出去吃晚饭,要是你不想出去,我就叫外卖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