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哥,我说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还有公司,你现在这个样子,公司你都不管了?”
“还有啊,上次我去医院看我妈,她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再见见你呢。”
“医生说了,我妈的病情恢复得还可以,今年夏天应该能够下床,你看我们的婚礼就定在今年夏天怎么样?我喜欢夏天,穿婚纱也好看,冬天的时候太冷了,我……”
“闭嘴!”程桉猛然掀眸看向她,眸中的目光含着渗人的冷意。
“莫清清,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会和你结婚。你发给岁岁的那些信息我都看了,以前是我眼瞎,可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滚出江城,否则下次再见到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莫清清怔住,反应过来后立刻冲上前来蹲在他的面前,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桉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信息,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桉的眸子冷得像块冰:“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有几个号码我不清楚吗?滚!”
她仍旧不肯离开:“桉哥,你这是何必呢,就算我承认是我做的,可说到底我注定会是你的妻子,我们早些结婚早些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她反正已经死了,你再难过也没有用,我……”
话音落下,程桉毫不犹豫的朝她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他伸手一把钳住了莫清清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蛇,令人生骇。
“滚!”
见程桉是真的怒了,莫清清不敢再留,猛然咳嗽了几声,便放下钥匙匆匆离去。
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程桉半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苦涩的笑出声来。
注定,注定!
去他妈的注定,一切都是人为,若他内心坚定,成为他妻子的人,只会是徐岁年。
为什么他早不能明白这个真理,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悔,他真的好后悔。
愧疚感像是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物品,都觉得他们在无情的嘲讽自己。
看吧,你还是把最爱你的人弄丢了。
他不知道最后的日子,徐岁年是怎么度过的,没了孩子,骨癌晚期。
即便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也清晰可见她瘦弱的骨骼。
听说,癌症晚期到最后,连呼吸都扯得五脏六腑一阵抽痛。
她是那么怕疼的人,要如何度过每一个慢慢长夜。
太难熬了,自己的爱人,以最惨痛的方式消失,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跟着痛苦。
这样的日子,程桉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他挑了一个夜晚,独自开车前往江洲湖。
那个地方,结束了徐岁年的生命。
到达湖边的时候,刚下过一场雨,湖面浩瀚,深不见底。
程桉记得,徐岁年很怕水,每次都到水边,她都不敢睁眼看。
到底是怎样的绝望,才能让她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程桉扔了外套,一步一步走向湖水的深处。
冰冷的湖水冷透骨髓,那个夜晚,他的岁岁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寒冷。
湖水渐渐蔓延到胸口的位置,他不再觉得冷了。反倒是觉得眼前好像再次出现了徐岁年的脸。
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岁岁,你等等我。”
程桉毫不犹豫的往更深的水底沉了下去,没有求救,没有呼喊,湖面终于再次恢复了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