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7-03 12:20:11
“老子今天不但要碰,连你也要一起收拾!”
赵大彪扯着大嗓门吼道。
话音夹着唾沫星子在风里乱飞。
他根本没把傅沉野刚才的警告当回事。
一个平时病恹恹、连背两捆柴火都要大喘气的大少爷。
今天就算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弄死了一头野猪。
骨子里还是个怂包。
他赵大彪仗着身后那四个带家伙的兄弟,在这白桦林场就是天。
粗黑的手掌带着一股旱烟和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直直向野猪粗壮的后腿抓过去。
指甲里全是黑泥。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谁都知道,赵大彪这是要下黑手了。
傅沉野站在原地没躲。
他的呼吸连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右边肩膀猛地往下沉去。
那头五百斤的变异野猪王瞬间失去支撑。
顺着他满是血污的后背往下滑。
“轰!”
巨大的闷响在老榆树下炸开。
死肉砸在积雪上。
飞溅的冰渣子混着雪粉,兜头打在赵大彪那件油腻的光板羊皮袄上。
连带着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根折断的半截獠牙,直直扎进了冻土里。
赵大彪一把抓了个空。
指尖只碰到了一点野猪背上坚硬的钢鬃。
他愣了一下,刚想破口大骂。
手指还没来得及往回收。
傅沉野动了。
他右手闪电般探了出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提前的预兆。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赵大彪粗壮的右侧手腕。
指骨收紧。
初级体质强化的力量在这一秒彻底爆发。
赵大彪只觉得手腕一紧,像被老虎钳死死咬住。
他甚至来不及挣脱。
傅沉野手腕发力。
顺着赵大彪关节的方向,猛地往外一扭。
接着,借着身体前倾的力量,用力往下一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村口炸开。
声音不厚重。
却像一根锐利的冰锥,直挺挺地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猎户刘一枪打了个哆嗦。
赵大彪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右胳膊。
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关节构造的诡异角度,向外翻折过去。
肩关节囊瞬间撕裂开来。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虽然没顶破皮肉。
但整个胳膊已经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耷拉下来。
赵大彪脑子空了半秒。
神经末梢才将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传递到大脑皮层。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彻底划破了林场傍晚的冷空气。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痛到扭曲。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冷汗像豆子一样层层往外冒。
和着脸上的油泥和黑灰,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赵大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一矮,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雪地里。
完好的左手拼命去托那条废掉的胳膊。
整个人疼得像虾米一样蜷缩、痉挛。
“彪哥!”
站在后面的四个地痞流氓看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老大连人家一个照面都没挺过去,胳膊直接废了。
“操!干他!”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
双手死死握住手里那根鸭卵粗细的白蜡木棍。
照着傅沉野的后脑勺,恶狠狠地抡了过来。
木棍撕裂冷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剩下三个人也红了眼。
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镐把和铁锨。
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一拥而上。
四个人,四件家伙,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换做以前那个下放的大少爷。
这阵势,一棍子下去就能被敲成植物人。
但傅沉野此刻脑子里冷静得出奇。
系统的敏捷属性加持,让他的动态视觉大幅度提升。
那些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棍棒。
在他的视线里破绽百出。
傅沉野连头都没回。
腰腹肌肉猛地收紧,上半身往旁边微微一侧。
那根带着风声的白蜡木棍,擦着他的肩膀落空。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雪窝子里。
尖嘴男用力过猛,身子往前栽。
傅沉野抬起右腿。
军绿色的胶鞋底带起一阵碎雪。
精准无比地踹在尖嘴男的膝盖外侧。
“咔。”
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膝盖软骨遭受重击,直接错位。
尖嘴男捂着断腿倒在地上。
像个破麻袋一样在雪地里翻滚哀嚎。
另外两根镐把从左右两侧扫了过来。
傅沉野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蹬。
迎着左边那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直接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硬生生的贴身肉搏。
他右侧肩膀下沉。
结结实实地磕在麻子脸的胸口正中。
这一下,带着他自身的体重和体质强化的翻倍力量。
麻子脸闷哼一声。
只觉得胸骨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砸中。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
两眼一翻黑。
手里的镐把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傅沉野顺势曲起手肘。
往上一顶。
坚硬的肘尖狠狠砸在麻子脸的下巴上。
“噗!”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喷了出来。
麻子脸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雪地里半天没动静。
彻底晕死过去。
右边那个人慌了。
手里的镐把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了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他这半秒犹豫的破绽里。
傅沉野已经转过身。
左手一把薅住他领口破旧的棉花套子。
右拳紧握。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记直拳直奔面门。
拳骨砸在鼻梁骨上。
鼻血瞬间飙飞出来。
温热的红色液体溅在白色的积雪上,刺眼得很。
那人捂着脸蹲了下去,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那个拿铁锨的胖子,此刻离傅沉野还有两步远。
亲眼看着三个同伙眨眼间全倒了。
吓得裤裆一热。
一股尿骚味散了出来。
手里的铁锨“咣当”扔在地上,转身就想往村里跑。
还没迈出两步。
傅沉野从后面跟上。
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腰眼上。
胖子惨叫半声,失去重心。
狗啃泥似的扑进前面的雪堆里,啃了一嘴的冰碴子。
前后加起来。
不到十秒钟。
四个平时在林场横着走、靠拳头欺负人的壮汉。
全趴在雪地里吐血打滚。
风停了。
老榆树下聚着的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连小孩子的哭声都被大人死死捂在了怀里。
掉在地上的火柴盒。
熄灭的烟袋锅子。
没人敢弯腰去捡。
大队长王有才原本坐在倒扣的破木箱上。
现在箱子翻了。
他跌坐在雪地里,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刚才那狠毒致命的打法。
看得他后背的白毛汗浸透了里面的粗布衬衣。
傅沉野转过身。
胸膛起伏的频率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他没去管那四个杂鱼。
赵大彪还在地上挣扎,满嘴脏话混着哀嚎。
“小比崽子……你死定了……我要弄死你全家……啊……”
傅沉野迈开腿走过去。
军绿色的胶鞋踩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在赵大彪的身边停下。
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痛得变形的脸。
没有接话。
直接抬起右脚。
鞋底毫不客气地踩了下去。
结结实实地踩在赵大彪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呜……”
还没骂完的脏话,全被这一脚踩回了肚子里。
傅沉野脚底稍微发力。
赵大彪的半边脸被死死碾进带着冰渣的冻土里。
嘴里瞬间灌满了泥巴和雪水。
他仅剩的左手用力拍打地面。
试图把压在脸上的那只脚推开。
但那只穿着破胶鞋的脚,像是一座浇筑的铁塔。
纹丝不动。
冻土里的碎石子硌破了赵大彪的脸皮。
血丝顺着泥水渗出来。
只要头顶上这人再使点劲。
他的颧骨就会被活活碾碎。
“刚才说要弄死谁?”
傅沉野声音很淡。
周围实在太安静了。
这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敢搭茬。
刚才还指指点点的人群,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几个胆小的妇人往男人身后躲。
赵大彪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那是变了调的求饶。
傅沉野没有立刻收回脚。
就这么踩着村霸的脸,慢慢转动脖子。
他的目光开始环视四周。
视线扫过的地方。
那些村民一触碰到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纷纷慌乱地低下头。
视线越过前排的人群。
往后延伸。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最后方的一个角落里。
那是知青们站的位置。
因为前面的村民害怕退散。
那里显出了一个有些孤立的高挑身影。
在一堆穿着灰黑棉袄的人群里,显得有些扎眼。
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
大衣下摆打着两个针脚细密的补丁。
头上戴着一顶没有帽徽的旧军帽。
几缕乌黑的头发没有扎紧,从鬓角散落下来。
越发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清冷白皙。
那是不属于这种偏远林场的气质。
京城来的女知青。
苏清寒。
原主的记忆里有她。
此时的苏清寒站在寒风中。
肩膀微微有些发抖。
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那双平时对谁都透着疏离的清冷美眸。
现在睁得很大。
一只冻得有些发红的纤细手掌,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似乎生怕一点声响会引来注意。
她看着踩在恶霸脸上的傅沉野。
看着满地的鲜血。
看着那头巨大的变异野猪王。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雪地。
在一片死寂中。
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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