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片上刻着半枚虎纹。
萧景珩伸手来拿。
我避开。
“这又是什么。”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玄虎符的半令。”
我听过这个名字。
先帝在时,给靖王府留过一支暗军。
传闻只认玄虎符。
前世谢含章回府后,萧景珩手里的兵权被一点点架空。
我原以为是朝中忌惮他。
如今看来,是有人从一开始就盯着这半枚符令。
谢含章轻声道:“王爷,这般要紧之物,怎会在三公子身上。”
“妹妹私带兵符出京,本就不合规矩。”
“如今又有玄虎符。”
“若让外人知道,怕是说不清。”
我抬眼看她。
“终于不装了。”
谢含章一怔。
我把铜片握在掌心。
“从头到尾,你要抢的就不是孩子。”
“你要的是他身上的东西。”
“王爷昨夜抱三郎,也不是舍不得孩子。”
“是把麻烦塞给了一个四岁幼童。”
萧景珩张了张口。
“知棠,我是为了护你们。”
我看着他。
“把刀藏在孩子怀里,叫护?”
他脸色发白。
这一次,他没能反驳。
谢含章却忽然跪下。
“王爷,玄虎符关乎边军安危。”
“若它落到宁氏手中,天下人会如何想。”
“妾身愿以王妃身份,请王爷收回符令,也请三位公子回府受宗族看护。”
我冷笑。
“宗族看护。”
“看护到你名下吗。”
谢含章抬眸。
那一瞬,她眼底的恨意再也压不住。
她刚要说话,驿站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一名宫中内侍冒雨而来。
他展开诏令。
“太后口谕。”
“靖王府三子,即刻入宫。”
内侍的声音落下,驿站前的雨仿佛都停了一瞬。
谢含章先反应过来。
她扶着婢女站起,眼里多了几分得意。
“太后娘娘心系王府血脉。”
“妹妹,这下你总不能再执意带走了。”
我看向那名内侍。
他面白无须,眼角有一道浅疤。
我前世见过他。
谢含章回府第三日,便是此人奉太后口谕来王府。
那日他带走了大郎。
说是太后想见长孙。
大郎在宫里住了半月,回来后性子便变了。
他开始不敢大声说话。
不敢同二郎争。
不敢在我面前哭。
前世我以为宫规森严,压住了孩子天性。
直到死前,我才从冷院婆子口中听说。
那半月里,大郎被关在偏殿抄孝经。
一抄就是整夜。
只因谢含章在太后面前说,大郎被商户女养得野。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大郎也抬头看我。
他虽不知道前世,却像看懂了我眼里的寒意。
“娘,我不想入宫。”
二郎立刻道:“我也不去。”
三郎更是抱住我的脖子。
“娘,三郎怕。”
内侍皱眉。
“三位公子是皇室子孙。”
“太后召见,是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