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收拾东西,把封菁菁的疫苗本复印件、体检记录、过敏药物清单整理好,放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这是给封宴颂的。
当天晚上,她打了一个电话到封宴颂的别墅,找菁菁。
电话是保姆接的,她似乎是往远处喊了一声:“菁菁,你妈妈找你。”
冉秋听见哒哒的脚步声跑过来,可随后是稚嫩的童声响起。
“不接了,接了娴娴妈妈会不高兴。”
对面沉默两秒,保姆干笑一声:“冉小姐,菁菁她……”
冉秋没有让人为难,只说了一句:“照顾好她。”
仁至义尽。
挂完电话后,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那本书,只剩下最后三页了。
她正要翻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冉秋起身从猫眼里看去,是封宴颂。
她没开,又坐回来了。
敲了几下,外面的人似乎没了耐心,她听见钥匙开门的窸窣声。
这个人总是这样,喜欢给自己留后手。
打开门,冉秋看见他一只手里拎着一瓶酒,威士忌,已经开了,喝了一半。
脚边放着一个袋子,是什么,她不知道。
他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开门?”
冉秋冷淡道:“你不是有钥匙?”
他拎着袋子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把酒瓶放在茶几上。
他们没有靠太近,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他没有拿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靠着沙发靠背。
头顶的灯开着,灯光很亮,照得他眼皮下面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
他的脸色不好,比昨天更不好,下颌线绷得很紧,眉心有一道竖着的皱纹。
他下巴冲旁边的袋子扬了扬:“给你的。”
冉秋不解,把里面的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展开,是一条裙子。
金色的缎面一字肩,裙摆到脚踝,带点鱼尾,简单,但很漂亮。
他长腿交叠,嘴角含笑地打量她。
“明天的婚礼,虞娴的伴娘临时来不了,你来补上。”
冉秋手一僵,手里的裙子顺着沙发滑落。
她冷声问:“封宴颂,你疯了?”
“你的婚礼,让我女儿当花童就算了,你还想让我这个前妻当伴娘,合适吗?”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近到冉秋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和酒味混杂。
“不行吗?”他眼底带着她看不透的光,“还是你不敢?”
“不敢看我们交换戒指,看我们接吻,看我们成为合法夫妻。”
冉秋没说话,只当他在发酒疯。
他又问:“你明天……来不来?”
她盯着地上那条裙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穿进这本书里,第一次见封宴颂的那场宴会上,穿的就是金色的裙子,和这条像极了。
冉秋靠在沙发上,笑了一下:“我会去的。”
他的手指攥紧了酒瓶的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