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松了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他回头,那目光落在沙发旁边的《归途》上,皱了皱眉。
“那破书你还没读完?就不能换一本吗?”
冉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快了。”
跟上次一样的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要走时,她叫了一声:“封宴颂。”
他转头,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向他挥了挥。
再见。
他走了。第7章
冉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茶几上还放着他没带走的那半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瓶口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拿起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她咳嗽了两声。
她不喜欢威士忌,但她喜欢今天晚上,因为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
冉秋走进卧室,从枕头下拿出《归途》。
看完一页,上面的黑色的印刷字就会一点点散去变得空白,纸页烫得几乎握不住。
她强忍着,翻到倒数第二页。
窗外的路灯亮着,光透过窗帘,落在书页上。
折页最后一个字读完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知道,翻过这一页,就是终点了。
她没有再翻,而是把书合上,抱在胸口,躺下来。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他的婚礼了。
早上,冉秋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窗帘外面是深蓝色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她躺在床上,听着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归途》还在枕头旁边。
最后一页,她没有立刻翻开它,而是先起了床,洗了脸,刷了牙,把头发梳顺。
想了想,她换上了封宴颂昨晚带来的那条金色裙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上,也许是因为这是她的最后一件新衣服了。
也许是因为五年前,她穿着金色的裙子出现在他面前。
五年后,她穿着金色的裙子离开,何尝不算一种有始有终。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金色衬得皮肤很白,一字肩露出锁骨,裙摆垂到脚踝。
挺好,漂漂亮亮回家。
封宴颂站在酒店婚礼台上。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是深灰色的。
胸口的襟花是一朵白色的洋桔梗,花艺师说这个颜色配他的西装最好看,他说“随便”。
从十一点开始,他就在看门口。
每一次有声音,他都会抬起头,目光越过宾客的肩膀,看向门口。
来的都不是她。
十一点半,司仪问他是否准备好了,他说“再等等”。
十一点五十,虞娴穿着婚纱站在入口处,等着入场。
她隔着红毯看向台上的封宴颂,他没有看她,他在看门。
十二点,司仪走过来低声说:“封先生,原定的吉时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