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耳朵里嗡嗡响。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冉秋!冉秋!”
那个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睁开眼,看到了封宴颂的脸。
他趴在她身边,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
他的脸色白得不像活人,瞳孔里全是他没见过的恐惧。
“冉秋!你看着我!”
冉秋闭了闭眼,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
封宴颂抱着冉秋上了救护车,一路上没有松手。
她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着血腥气。
他的手臂擦伤了,血渗过衬衫布料,沾在她裙子上。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检查了一遍。
说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冉秋被推进病房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书。
“我的包呢?”她猛地坐起来,后脑勺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不顾这些,“我的包在哪里?”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什么包?”
“我随身带的包,你们放在哪里了!”
斜刺里插出一只手臂,手上拎着她的包,是封宴颂。
他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袖口卷到肘弯,纱布上有血渗出来。
冉秋没管,只抢过包打开,那本《归途》还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她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慢慢躺回枕头上。
封宴颂站在床尾,看着她,目光很沉。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乎这本破书?”
冉秋心脏一跳,自嘲地开口:“因为我什么都没了,只有这本书属于我。”
封宴颂眉梢一挑,在椅子上坐下来,长腿交叠,看着她。
“冉秋,你跟我说实话。”
她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抱着书的手臂也变紧。
他凑近,一字一顿问她:“刚才的车祸,你是不是故意的?”
冉秋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你故意出去,故意让我看到,故意让我救你——想用苦肉计让我回心转意?”
冉秋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点点她分辨不出的东西。
她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她只是想回家而已。
他的下颌绷紧了,咬肌鼓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冬天的窗玻璃。
“冉秋,不管你再干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宣告:“这个婚,我一定会结。”
冉秋闭了闭眼,想休息了。
“嗯。祝你百年好合!”第6章
冉秋从医院回家后,封宴颂安静了几天,大约是在准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