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7 10:19:50
我,沈栎,二十五岁,无业游民。说好听点是自由职业,
说难听点就是个在家里打游戏啃老的废物。我啃得心安理得,直到那天下午,
我妈刚给我转了五百块生活费,我正准备在游戏里氪个新皮肤。“你,沙发上那个。
”一个清冷又威严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我耳边炸开,带着一股子古旧的寒意。
我吓得手一抖,游戏角色一头撞死在墙上。“谁?谁在说话?”“我!墙上那个!
”我僵着脖子,一点点扭头,看向客厅正中挂着的那幅祖宗画像。画上的女人一身戎装,
英姿飒爽,是我那传说中当过女将军的老祖宗,沈昭宁。此刻,她画出来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我以为是自己游戏打多了眼花,刚想揉揉眼睛,
画像里的她,竟然对我怒目而斥:“你是沈家后人?”“回答我!”这一下,
我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摔下来,游戏手柄“啪”地一声砸在地上。然后,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那幅古画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1.我当时的大脑是宕机的。眼前的景象,比我玩过的任何恐怖游戏都要**一万倍。
一个穿着古代铠甲、身形半透明的女人,就这么飘在离地三寸的空中,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她的脸,和画像上一般无二,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怒火,
仿佛能把我当场点燃。“老……老……老祖宗?”我磕磕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
牙齿都在打颤。她眉头一拧,那股压迫感更重了。“二十五岁,无所事事,
终日沉迷于这发光的匣子和手中玩物,形如槁木,面色发青,你就是这么当沈家后人的?
”她指的是电视和我的游戏手柄。我咽了口唾沫,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冰冷的视线扫过茶几上堆积如山的外卖盒子,眉头的褶皱更深了。“这些……是何物?
馊饭?”“不……不是……是外卖。”“外卖?”她显然不懂这个词,
但语气里的嫌恶已经满溢出来,“味道怪诞,分量稀少,还要花钱买?沈家的子孙,
已经沦落到连鼎都扛不起了吗?”鼎?什么鼎?电饭锅吗?我彻底蒙了,
只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墙角。她没再理我,而是径直飘向电视。
那台75寸的液晶大屏正播放着嘻嘻哈哈的综艺节目。“妖术。”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伸出半透明的手,对着电视遥控器凌空一指。“啪”的一声,电视黑屏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吵闹。”她下了定论,然后转身,
目标锁定了我掉在地上的游戏手柄。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
又是何物?”她飘过去,用脚尖不屑地碰了碰。“游……游戏机的手柄……”“游戏?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玩物丧志。我沈家儿郎,当手握长枪,保家卫国,
而不是握着这种东西,虚度光阴。”说完,她脚尖一挑,
我那价值五百块的精英手柄就飞了起来,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窗外。
这里是六楼。我的心,跟着那手柄一起,碎了。“你……你……”我心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什么?”她缓缓转身,目光如炬,“看来,是我沈昭宁在地下待得太久了,
让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忘了祖宗的规矩!
”2.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这位从画里爬出来的暴躁老祖宗当场“军法处置”时,门锁响了。
是我妈,拎着菜回来了。“小栎啊,妈买了你爱吃的排骨,
晚上给你做糖醋……”我妈的声音在看到客厅里诡异的对峙时,戛然而止。
她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几根青葱滚了出来。“这……这位是?
”我妈的目光在我脸上和半透明的老祖宗之间来回切换,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老祖宗已经率先开了口,她的语气比对我时缓和了一丝,
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沈栎的母亲?”我妈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是沈昭宁。”老祖宗自报家门。“沈……沈昭宁?”我妈念叨着这个名字,
突然脸色煞白,猛地抬头看向墙上那幅已经空了的画像,又看看眼前的“人”,双腿一软,
差点没站稳。“老……老老老祖宗?!”完了,我妈也吓傻了。
老祖宗似乎对我妈的反应还算满意,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沉睡百年,醒来三日,
所见所闻,触目惊心。”她的视线转向我,再次变得冰冷:“我的后人,二十有五,
既不读书习武,也不下地耕作,终日与那‘妖术’为伴,食馊饭,玩丧志之物,与废人何异?
”我妈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看看我又看看堆在角落的外卖盒,
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尴尬和羞愧。“老祖宗……您……您别生气,”我妈小声地,
带着哭腔地辩解,“现在……现在时代不同了,小栎他……他还小。”“小?
”老祖宗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我妈又是一哆嗦,“二十五岁,你跟我说小?
我十五岁上战场,二十岁拜将,二十五岁时,已经独领一军,打了三场胜仗!他二十五了,
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这不叫小,这叫废物!”“废物”两个字,像两记耳光,
抽得我和我妈脸上**辣的。我妈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老祖宗看着她,
叹了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些:“慈母多败儿,古来皆是。你爱子之心我能理解,
但溺爱不是爱,是害。从今日起,这个家,我来管。”说完,她转向我,
下达了第一道“军令”。“你,沈栎。”“在……在!”我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
“明日起,卯时一刻起床。”“卯……卯时是几点?”“清晨五点。”她顿了顿,
似乎考虑到我的“废物体质”,补充道,“罢了,给你宽限一个时辰,辰时,六点,必须起。
”六点?那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平时都是睡到下午自然醒的。“可是……”“没有可是。
”她打断我,“辰时起,半个时辰洗漱用餐,辰时末,七点,出门。”“出门……干吗去?
”我小心翼翼地问。“找活计。”“找……找什么活计?”“什么都行。”她毫不犹豫地说,
“能凭自己的力气,换来钱粮的,都行。巳时正,也就是上午九点之前,你人必须在门外。
否则……”她凌厉的目光扫向窗外,“我便将你,也如此物一般,扔将出去。
”她指的是我那可怜的游戏手柄。我打了个寒颤,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你……你这是威胁!”我鼓起最后的勇气**。老祖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我那个年代,这叫军令。”她一字一顿地说,“违令者,军法处置。”3.那天晚上,
我失眠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自认为)青年,
竟然要被一个不知道几百年前的古人搞军事化管理?这说出去谁信?更可气的是,我妈,
我唯一的同盟,在最初的惊吓过后,竟然……叛变了。她不仅把老祖宗当活神仙一样供着,
还主动把我的“罪证”——藏在床底下的另一台Switch和一堆游戏卡带,全都上交了。
老祖宗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卡带,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小牌牌,又是何物?”“老祖宗,
这也是游戏,”我妈小声解释,“比……比电视那个还上瘾。”老祖宗二话不说,手一挥,
那堆价值好几千的卡带连同主机,就从我妈手里飞了出去,穿过墙壁,消失不见了。
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你!”我指着她,气得发抖。“我什么我?”她瞪我一眼,
“留着这些,是想让你继续当废物吗?睡觉!明日辰时若起不来,后果自负!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躺回床上。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九分,
我是在一种极度恐惧中惊醒的。因为我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正悬在我床头,
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我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老祖宗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她半透明的身影就飘在我上方,静静地看着我。“啊!”我吓得一声尖叫,从床上弹了起来。
“辰时已到。”她冷冰冰地宣布。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洗漱。
餐桌上,我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担忧,
还有一丝……期待?我囫囵吞下两个包子,喝了半碗粥,抓起外套就准备出门。“等等。
”老祖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头发乱得像鸡窝。“衣冠不整,仪容不修,
出去是想丢我沈家的人吗?”她斥道,“回去,换身体面的衣服,把头发梳好。
”我咬了咬牙,认命地回房间换上了一件许久没穿过的衬衫和牛仔裤,
对着镜子胡乱抓了抓头发。等我再次出来,她才勉强点了点头:“去吧。记住,申时前回,
也就是下午五点。若找不到活计,晚饭便不必吃了。”我“砰”地一声摔上门,
把她的声音隔绝在身后。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我看着陌生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片茫然。找工作?我大学毕业两年,简历投了几百份,面试了十几家,要么嫌我没经验,
要么嫌我眼高手低。一来二去,我就彻底躺平了。现在,
让我这个“社会废人”在一天之内找到工作?这比让我上战场杀敌还难。4.一整天,
我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逛。人才市场里人山人海,
招聘启事上的要求看得我眼花缭乱。“本科以上学历,三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
熟练掌握某某某,具备某某某能力……”每一条,都像是在对我说:“你不配。
”我灰溜溜地从人才市场出来,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餐厅,门口贴着“招聘服务员,
月薪三千五”。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干过服务员吗?”“没……没有,但我可以学。
”“手脚利索吗?能吃苦吗?”“能。”我硬着头皮说。“行吧,先试用三天,一天一百。
端盘子、擦桌子、传菜,什么都得干。”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心里一阵屈辱。
我一个本科毕业生,竟然要来端盘子?就在我犹豫的瞬间,老板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
撇撇嘴说:“看你这样子就不是干活的料,走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被他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出来。一上午,我碰了无数次壁。要么是我看不上人家,
要么是人家看不上我。中午,我饿着肚子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小孩,
心里一片悲凉。难道我沈栎,真的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下午,我几乎已经放弃了。
我甚至开始盘算,回家怎么跟老祖宗交代,是跪地求饶,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让她把我从六楼扔下去,一了百了。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我路过了一家大型超市。
超市门口的招聘启事,像救命稻草一样出现在我眼前:“诚聘理货员数名,要求:身体健康,
吃苦耐劳,年龄18-40岁。”没有学历要求,没有经验要求。我看着这简单的几个字,
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面试我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大姐,她是超市的理货主管。
“以前干过吗?”她问。“没有。”“能上夜班吗?”“……能。”“体力怎么样?
我们这活儿可不轻,一箱饮料几十斤,一天要搬几百箱。”我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
有点心虚,但还是咬着牙说:“没问题。”大姐看了我几秒钟,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水分。
最后,她点点头:“行,明天早上八点,来这儿找我办入职。试用期一个月,一天一百五,
转正后按计件算,多劳多得。”我走出超市的时候,感觉腿都是软的。我,沈栎,
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只是个超市理货员,虽然一天只有一百五,
但……这是我凭自己找到的。我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正红。已经快五点了。我得赶紧回家。
5.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异常安静。老祖宗依然飘在半空中,闭目养神,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我妈则坐立不安地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小栎,
怎么样?找到了吗?”她小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我还没回答,老祖宗已经睁开了眼睛,
锐利的目光直刺过来。“找到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超市理货员,
明天……明天就去上班。”我妈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老祖宗却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回来了就去帮你娘做饭。”她命令道。“我……我不会。
”我实话实说。我长这么大,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不会就学。”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沈家的人,上得战场,也下得厨房。连饭都不会做,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我妈赶紧打圆场:“老祖宗,不用不用,我来就行,小栎他找了一天工作,也累了。
”“累?”老祖宗冷哼一声,“他这叫累?我当年领兵在外,三天三夜不合眼,
身上带着三处箭伤,依旧要指挥作战。他只是动了动腿,走了几步路,就叫累了?
”我妈不敢说话了。我认命地走进厨房。厨房对我来说,就像一个陌生的战场。
各种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看得我眼花缭乱。“先把米淘了。”老祖宗飘了进来,
在我身后当起了“监工”。“米……在哪里?”“米缸。”“哪个是米缸?”老祖宗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她身后的气压越来越低,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最终,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那个白色的柜子,打开。”在她的“咆哮式”指导下,
我手忙脚乱地淘了米,放了水,插上电饭锅。“然后呢?”“洗菜。”“哪个是菜?
”“……”老祖宗大概是被我气得没脾气了,她直接指着我妈买回来的排骨和青菜:“那个,
还有那个。”我笨手笨脚地把排骨倒进水槽,开了最大的水龙头冲。水花四溅,溅了我一脸。
“蠢货!”老祖宗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么冲,肉都冲散了!用手搓洗!
”“排骨……还要搓?”“不然呢?上面的血水和脏东西,你不洗干净,
是想让你娘吃了拉肚子吗?”接下来的一小时,我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酷刑。“姜!切片!
不是让你剁成泥!”“油!倒这么多,你是想炸厨房吗?”“火!火太大了!
你想把锅烧穿吗?”“糖!放那么多,你是想齁死谁?”在老祖宗一声声的怒吼和嫌弃中,
我终于炒出了一盘……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糖醋排骨。我看着那盘“黑暗料理”,
自己都嫌弃。然而,我妈却像看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眼睛都亮了。“排骨!
小栎做的排骨!”她夹起一块黑炭似的排骨,想都没想就放进了嘴里。然后,她愣住了。
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太难吃了?”我紧张地问。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费力地把那块又硬又甜的排骨咽下去,
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我儿子……给我做饭了……”我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涩。我转头,看向身后的老祖宗。
她依旧飘在空中,面无表情,但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柔和。
6.在超市当理货员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辛苦得多。上班第一天,我就差点交代在那里。
我的工作是负责饮料区。成箱的矿泉水、可乐、果汁,每一箱都重得像石头。我要做的,
就是把它们从仓库里拖出来,拆开,再一瓶瓶摆上货架。一天下来,
我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胳膊也抬不起来,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晚上回到家,
我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起来。”老祖宗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动不了了……”我哼哼唧唧地说,“让我死吧。”“死?”她冷笑,“我沈家的兵,
断了腿都还能爬回营帐。你这点皮肉之苦,就想死?起来,去冲个热水澡,
然后把你那身臭汗的衣服洗了。”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沙发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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