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踩着那一地的玫瑰与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外派巴黎的航班在凌晨两点起飞。
我直接坐上了早就预约好的专车,没有回那栋半山别墅去拿任何东西,只带走了我自己的证件和几件简单的衣物。
剩下的那些,就当是给那十年青春陪葬了。
“走吧,师傅。”
我取出电话卡掰断,从窗口丢了出去。
而此时的晚宴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路绍渊和满地的玫瑰文件之间来回游移。
夏之遥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小叔,她也太不懂事了吧?今天可是路氏重要的日子,她居然当众给你难堪……”
路绍渊看着地毯上的那对珍珠耳环,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猛地刺了一下,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直冲脑门。
“够了!”
夏之遥被吼得一愣,眼眶瞬间红了。
“路绍渊,你居然凶我?我爸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你现在为了她凶我?好,那我走就是了!”
她气急败坏地狠狠跺了一下脚,提着裙摆转身跑出了宴会厅。
路绍渊头疼欲裂地按着眉心。
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夏之遥的方向追了上去。
之后几天,夏之遥变着法地闹脾气。
路绍渊想尽办法哄她,没回家。
他想,姜霁月这次闹得实在太过分,正好借着哄遥遥的机会冷她几天,让她知道分寸。
直到三天过去,助理来找路绍渊。
“路总,您之前让大师算的吉日出来了,下月初六,您看婚礼要不要定在这天?”
路绍渊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从晚宴结束到现在姜霁月竟然都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电话。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从心底不可遏制地蔓延上来。
可很快,他又在心里强行按下了这股慌乱。
姜霁月把人生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路氏,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
那晚的决绝,一定只是一时下不来台的气话。
“就定初六,你去跟姜总确认一下日期。”
助理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打号码。
路绍渊端起桌上的咖啡,目光紧紧盯着助理的手机,手心竟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料半分钟后,助理脸色发白地放下了手机。
“路总……姜总的电话,提示是空号。”
“你说什么?”路绍渊猛地站起身。
助理立刻打给了半山别墅的李妈。
半晌,他拿着手机,声音发颤地开口:“李妈说……说姜总早在三天前,也就是晚宴结束的那天夜里,就提着行李走了。”
“这三天,她根本没回过家!”
路绍渊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