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外套都来不及拿,驱车一路狂飙,连闯了三个红灯,冲回了半山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迎接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推开主卧的门,衣柜半开着,里面属于我的衣服少了好几件。
洗漱台上的双人牙刷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把;
我的痕迹还在,可再也没有我的一丝气息。
路绍渊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跑回客厅,目光在茶几上扫过,突然定住了。
那里放着一份盖好章的海外外派合同。
他颤抖着手拿起来,看到上面的航班起飞时间,赫然是三天前的凌晨两点!
路绍渊死死盯着那份盖了公章的海外外派合同,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三天前的凌晨两点。
那时候,他正被夏之遥闹得焦头烂额,在公寓里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哭诉。
而姜霁月,他相伴了十年的未婚妻,就在那个万籁俱寂的深夜,独自提着行李,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但很快,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行将这股恐慌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姜霁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
他们在一起十年了,从大学时代的青涩到如今在商海并肩作战,姜霁月把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和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她那么爱他,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只因为几次争吵,就真的抛下一切远走高飞?
这一定又是她逼他低头的手段。
就像以前她偶尔生气,也会故意几天不理他,只要他稍微放低姿态去哄一哄,她就会重新对他露出温柔的笑。
路绍渊轻叹了一口气,拉开领带,自言自语般低声呢喃。
“月月,你这次闹得太过了,连这种假合同都弄出来了。”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订票软件,准备订一张最快飞往巴黎的头等舱机票。
既然她想玩失踪,那他就亲自去把她接回来,给她足够的台阶下。
订好机票后,他按照合同上留存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姜霁月那位海外导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那头传来导师略显冷淡的英文。
“哪位?”
路绍渊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从容:“您好,我是姜霁月的未婚夫路绍渊。我想问一下,霁月现在具体在巴黎的哪个位置?我打算过去接她回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路先生,我想你弄错了。第一,霁月在入职档案上填写的婚姻状况是单身;第二,她参与的是欧盟最顶级的核心商业机密项目。”
导师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这个项目为期三年,全封闭式管理。”
“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在非工作时间也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