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犹豫,将手里满满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弄脏了那件昂贵的礼服,粉钻上也沾满了酒渍。
全场瞬间死寂。
夏之遥尖叫出声,捂着脸哭了起来,柔弱地倒向刚走过来的路绍渊怀里。
“姜霁月!你又在发什么疯!”
路绍渊脸色铁青,一边拿手帕给夏之遥擦脸,一边冲我怒吼:“我带遥遥来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夏之遥,你利用你爸的死在这个家里吸了这么多年的血,你真以为所有人都看不出你那点龌龊的心思吗?你这副楚楚可怜的皮囊下,藏着的不过是个贪得无厌的小偷。”
“你想要路绍渊,拿去就是了,别在我面前碍眼,我嫌恶心。”
窃窃私语声四起,无数道探究和鄙夷的目光落在夏之遥身上。
路绍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姜霁月,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暂停你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什么时候学会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忽然笑了。
笑得无比释然,无比轻松。
“如你所愿。”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
文件散开,最上面是一封辞职信。
下面,是一份单方面解除婚约的声明。
看清这两份文件,路绍渊瞳孔骤然收缩。
“姜霁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逼我把画廊还给你,逼我赶走遥遥,你连这种把戏都用上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当着路氏这么多董事的面闹脾气,你还要不要一点体面?”
“体面?”我冷笑。
“你把原本属于我的项链和高定穿在别的女人身上,带着她来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给我的体面了吗?”
躲在路绍渊怀里的夏之遥闻言,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冷嗤。
“霁月姐,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是一条项链和一件衣服吗?小叔看我可怜送给我怎么了?你作为长辈,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难怪小叔不想跟你结婚。”
我看向路绍渊。
他不仅没有制止夏之遥,反而点点头:“遥遥说的没错,你现在的确是太斤斤计较了。”
“月月,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因为路氏给你的平台。”
“你现在跟我赌气,把辞呈拍在这里。可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路氏,离开我,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他妥协。
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手将耳朵上那对路家祖传的珍珠耳环摘了下来,连同手腕上那块他送的百达翡丽腕表,一起毫不留恋地扔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