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24 14:16:18
沈砚宁跟蒋霖安接触并不多,但她对这个人印象挺好。
长得帅,轮廓棱角分明,眉峰疏朗干净,个子高,身材匀称,发量多,说话彬彬有礼,待人和气,没什么架子,声音也好听。
挺符合她喜欢的异性形象。
但也仅此而已。
“你你你你你你……”
沈砚宁舌头都打结了,拼命控制不说出“你疯了”三个字。
“蒋总,你怎么会有我的朋友圈?你还截图,凌晨两点钟,你不睡觉的吗?”
她羞愤难当,立刻把他手机里的截图给删了。
蒋霖安翻出两人之间唯一的一条聊天记录。
那是四个月前,沈砚宁被上司派去处理对接甲方付款的杂事,她在工作群里加对接人微信,不小心误加了他,等她将电子发票发过去,才发现不对,急急忙忙撤回,说了句“蒋总,不好意思,发错人了”,他只回了一个简单的“没关系”。
就这两句对话,没了。
“昨晚睡不着,就随手刷了下朋友圈,刚好看到。还有,你删了也没用,我相册里所有的图片都会自动存到云盘的。”
沈砚宁尴尬得整个人几乎要爆炸。
“蒋总,我昨晚心情不好,随手发的,马上就删了,以为没人看到呢,你……”
“我有房子,还不止一套。”
一句话,九个字,快狠准的戳中了沈砚宁的心脏。
“你跟我结婚,我可以送你一套房子,只记在你一个人名下,就算我们离婚了,房子也是属于你的。”
她把那句没说完的“你别当真”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钟,她强装镇定地问:“蒋总,你为什么也着急结婚?为什么选我?不会就因为我那条朋友圈吧?”
蒋霖安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压低嗓音,“我们要认真讨论了吗?”
沈砚宁也表情郑重,“嗯。”
“我着急结婚是因为家里逼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所以我需要一个老婆做我的挡箭牌。”
沈砚宁不解,“你工资应该很高,而且还不止一套房子,都经济独立了,你父母还能绑架你?”
她不懂,但凡她现在有这个条件,她都能在家里横着走。
“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好吧,那为什么选我?”
“选你有几个原因。第一,你应该很缺钱,而我有钱,很适合做交易。第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和感情纠葛……”
沈砚宁打断他,“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怎么会没有利益纠葛?”
“你们公司从我们项目赚的利润,是直接打到你银行卡上?”
“……但是会影响我的年末绩效奖金。”
“也就是可以忽略不计。”
沈砚宁假装自己的心脏一点都不痛,“……还有哪些原因?”
蒋霖安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第三,我观察你好一阵子了。工作能力强,勤快认真,很有原则,性格强悍得来又够圆滑,不是那种傻里傻气,唯唯诺诺的女人,有能力配合我应付我的父母。”
沈砚宁试探,“你父母很难搞?”
“也不能说是很难搞,就是自私自利,自以为是,控制欲强,脾气差,还喜欢道德绑架。”蒋霖安脱口而出,说得淡定又坦然。
那就是很难搞!
沈砚宁震惊他能这么松弛地批评自己的父母。
内心甚至有点羡慕。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明显,蒋霖安又补了句解释,“我也没有恶意中伤他们,只是客观评价。”
沈砚宁:“……”
更羡慕了。
“第四,能在朋友圈这种场合公然宣称只要是个有房子的男人就嫁,你这种精神状态,我个人很欣赏。”
沈砚宁皱眉,“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我?”
蒋霖安表情真诚,“神经大条,内心强大,目标明确。这品质可是相当稀罕,很宝贵的。”
她开始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了。
这个蒋霖安,感觉怎么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说话还是很和气,也彬彬有礼,但精神攻击力很强啊。
“呵呵,蒋总,你可以直接说我很物质,我不介意的。”
“我就喜欢你物质,刚好我有,你要是说想要很有才华的男人,我还得伤脑筋呢。”蒋霖安一脸庆幸,“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需要拿女人做挡箭牌呢。”
沈砚宁:“……”到底是谁的精神状态更值得被欣赏???
“不着急,你回去好好考虑,有什么疑问,随时来找我,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
沈砚宁脑袋里装着他的话,晕乎乎地回到家。
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邓文君正把她的被子、衣服和各种杂物,一股脑地往几个大编织袋里塞。
“妈,你这是干什么?”
邓文君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
“你既然要跟这个家离心离德,这房间也没必要给你留了。现在家里开销这么大,我打算把这屋子租出去,换点租金。我既不用看你脸色,还能贴补家用,两全其美。”
沈砚宁难以置信,“你把我的房间租出去,那我住哪里?”
“那是你自己的事。”邓文君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腰,板着脸,眼神冷锐地钉在她脸上。
“反正你现在能耐了,翅膀硬了,父母的话也可以不当回事。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可不一样,一把年纪了,负担这么重,有谁替我想过?”
沈砚宁心头猛地窜起一股夹杂着伤心的怒火。
她太清楚了,邓文君摆出这副架势,就是在逼她低头,逼她服软。
家里多一个外人,会凭空添出多少麻烦和不便不说,就十平米的卧室能租几个钱,远不及她每月拿回家的数目,更别说家里的日常用品,柴米油盐、零零碎碎的开销,大多还是她在负担。
真要算账的话,根本划不来。
邓文君这么做,目的就是要打压她,拿捏她,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让她服服帖帖地回到那个“懂事的女儿”的位置上去。
沈明又瞅准机会出来当和事佬。
“哎呀,母女俩,一家人,怎么搞得跟仇人一样。砚宁,你妈脾气不好你也知道,但是你也不要太犟了,本来这事就是你做得不对。父母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是你先寒了我们的心,你妈又怎么会对你失望呢?”
沈砚然坐在客厅里,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所有人的神情,蹑手蹑脚凑到卧室门口,怯生生地说了句,“妈,姐,你们别吵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邓文君一语不发,气势高昂,挑着眉梢看着女儿,在等她主动开口,她的表情像在说:怎么样,服了吗?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沈砚宁觉得心脏像被利器击中一般,心痛难耐,怒火涌上天灵盖,“不用你收,我自己来!”
她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挑了几件要紧衣物胡乱往箱子里塞,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的手肘扫得哐啷乱响。
“反了反了!”邓文君终于绷不住,脸色骤然铁青,“老沈!你就这么看着?”
沈明被妻子一吼,去拉女儿的胳膊,声音带着窘迫,“砚宁,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先把东西放下……”
沈砚宁甩开他的手,“我现在就走,把房间腾出来给你们收租!”
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东西塞得差不多,一手拎起箱子,另一只手抓着包,转身就往外走。
邓文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的背影,声音都在发抖,“好!好!你有种!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沈砚宁没回头,拉开大门,又用力关上。
“砰——!”
一声巨响,屋里三个人都震了下。
邓文君一巴掌拍在丈夫手臂上,怒道:“你是死人哪!叫你拦着她,居然都没拦住!”
沈明很委屈,“你女儿脾气随你,你不知道吗?都说这招不好使了。”
“现在才说有什么用?!”
“妈,那现在怎么办啊?”沈砚然问。
邓文君想了想,“先晾着她几天,我不信她有胆子不回来!”
“姐要是真在外面租房子怎么办?”
“租什么房子?以为在菜市场买菜,哪有那么容易租!”
沈明盯着大门口,满脸发愁,“这大晚上的,天还这么冷,她能去哪,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太危险了?不行,我得把她喊回来。”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被邓文君一把拦住,“她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听你的。你打电话给沈清,让沈清去劝她,顺便问清楚她今晚在哪落脚。”
沈明应了一声,赶紧打电话给妹妹。
邓文君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七点半,还好。
她心里又气又乱,坐在椅子上按着太阳穴叹气,再看看餐桌上一桌菜,什么胃口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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