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4 11:40:41
姜念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四十分钟,手里攥着离婚证,指尖被纸页的棱角硌出浅浅的红痕。
十一月的风裹着细碎的雪粒,从城市的天际线之间灌进来,冷得像刀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大衣,是她三年前结婚那天买的。买的时候店员说这件衣服显白,
衬气色,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因为沈渡曾经说过她穿粉色好看。
今天出门前她又穿上了这件大衣,说不清是为什么,
也许是想让这个日子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场葬礼。手机震了三次,都是沈渡发来的消息。
“姜念,出来谈谈。”“我知道你看见了。”“房子的事总要有个说法,你别躲。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备注名——“沈渡”。备注名是她刚和他在一起那天存的,
四年了没改过。他们恋爱一年,结婚三年,加起来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最后浓缩成民政局办事窗口递出来的一张暗红色的证书。工作人员说“好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下一个”。她和沈渡并肩走出大厅,在台阶上各自站了三秒钟,
然后沈渡说了一句让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荒谬的话。沈渡说:“那我先走了,车停在负一层。
”就好像他只是来办个普通的业务,
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那根已经长进血肉里的线被硬生生扯断。姜念没有回消息。
她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雪越下越大,
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大衣的肩线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路上的人都在跑,
只有她在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
里面有一句话她记了很多年:“雪落在地上,什么都盖住了,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脏过。
”她现在就需要这样的雪。把她盖住,
把那些争吵、冷战、深夜独自流泪的夜晚、沈渡摔门而去的声音,全都盖住。干干净净的,
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地铁里很暖和,暖得让人想睡觉。姜念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把离婚证塞进包里最里层的夹层,和护照放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像一台刚被格式化的电脑,
所有的程序都被清空了,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张默认的壁纸,上面写着“欢迎使用”。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沈渡,是她的编辑苏棠。“念念,新书发布会定在下周五,
地点在单向空间,你别给我掉链子。”姜念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是一个写言情小说的作家,写了五年,出版了八本书,每一本都在写爱情。
她写男主角怎么爱女主角,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怎么穿越千山万水来见她,
怎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她写得那么笃定,那么深情,
好像她亲眼见过爱情最完美的样子。她的读者叫她“念念不忘”,
说她的书“治愈了所有对爱情失望的人”。而现在,这个“念念不忘”本人,刚刚离婚。
结婚三年,没有孩子,没有出轨,没有家暴,没有一切可以用来解释的戏剧性事件。
他们就是不爱了。或者说,她不知道沈渡还爱不爱她,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不爱了。
那种感觉不是突然发生的,像一壶水放在炉子上慢慢烧,从凉到温热到滚烫,
再从滚烫一点一点凉下去,凉到最后,你把手伸进去,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好。
”她回了苏棠一个字。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套房子是她一周前租的,
在城西一个老小区的顶楼,没有电梯,爬六层楼。房间不大,但有一个朝南的阳台,
能看到大片的天空。她搬进来那天晚上坐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星星,
觉得这座城市原来也是有星星的,只是平时被太多的灯光遮住了。她换了家居服,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床上。新书还差最后一章,她卡了很久,
怎么也写不下去。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孩暗恋一个男孩十年,从高中到大学毕业,
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她一直在他的身后,看他和别人恋爱,和别人分手,和别人复合,
她永远只是他的“最好的朋友”。故事的最后一章,女孩终于要告白了,
但姜念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个告白。她试过十几个版本,每一个都觉得不对。
太热烈的就不像那个女孩了,太含蓄的又怕读者觉得不够痛快。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写不下去。因为她在用这个故事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重来一次,
你还会选择沈渡吗?手机震了。这一次不是消息,是一个来电。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姜念认识那串数字。那是她大学时候的手机号,
她已经换过三次号码了,但这个号码一直存在通讯录里,
因为那个人说她永远都会用这个号码,万一哪一天她想找他了,随时都能找到。
她犹豫了很久,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按下了接听。“学姐。”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
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喝了酒,“你是不是……离婚了?”姜念愣了一下。
她和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上一次聊天还是两年前,他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爬雪山时拍的星空,她说“好看”,他说“下次带你一起去看”,她没有回复。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沈渡发了朋友圈。”“他发了什么?”“就一句话,
‘恢复单身,谢谢大家关心。’配了一张**。”姜念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在所有事情上都体面、克制、滴水不漏,
就连离婚这件事也要发一个体面的朋友圈。他不会像别人那样撕心裂肺地发长文控诉,
也不会发一些似是而非的歌词暗示自己受了情伤,他就发这么一句,
像发一条普通的工作动态,得体到了几乎残忍的程度。“学姐,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没事,陆时砚。”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陌生感。她有多久没有念过这三个字了?四年?五年?
这个名字曾经在她心里住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它彻底清空了,
但现在念出来才发现,它一直都在,像一枚钉子嵌进了墙里,你以为已经拔掉了,
其实只是用一层又一层的涂料盖住了。“你骗人。”陆时砚说,“你说‘我没事’的时候,
通常都是你最不好的时候。”姜念沉默了。这是真的。大学的时候她就经常说“我没事”,
每次说完这句话,陆时砚就会带她去学校后门的烧烤摊,
点二十串羊肉、十串鸡翅、两瓶啤酒,然后什么都不问,就坐在那里陪她吃。
他是她大学时期的学弟,低她两届,学的是地质学,一个整天跟石头和山脉打交道的专业。
他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她占了他的座位,他把书放在她旁边,坐下来,说:“没关系,
我喜欢站着看书。”她后来才知道那本书他其实已经看完了,他只是不想让她觉得尴尬。
“你在哪儿?”她问。“北京。我在北京出差。”“那你怎么知道我离婚了?”“我说了,
沈渡发了朋友圈。而且……”他顿了一下,“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的每一本书我都买了,
每一本都有你的签名。当然,不是你给我签的,是我自己跑去书店签售会上排的队。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签的时候头都没抬。”姜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想说“我记得”,
但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记得。她办过很多场签售会,见过很多张脸,
每一张脸都是模糊的,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书页上,在那些排队等着她签字的读者身上。
她有一个习惯,给读者签名的时候从来不抬头,因为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分心,就会写错字。
“陆时砚。”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次顺口了一些,“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念以为他已经挂了,她拿开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通话还在继续,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然后她听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一个潜水员在潜入深海之前做的最后一次呼吸。“我想说,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秘密,“姜念,
你记不记得你大三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你把宿舍楼下的雪堆成了一个雪人,
然后你站在雪人旁边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配文是三个字:‘好想爱。’”姜念记得。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间,和父母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占座的书被校草塞了相亲小纸条
你说那本厚书啊!”男生挠挠头,笑得特坦荡,“我以为是谁落下的,怕被人拿走,就帮你送到前台阿姨那儿了!不用谢啊,做好事不留名是我的传统美德。不过你要是非要谢,也不是不行。”林知许太阳穴突突直跳。内心弹幕已经炸了:???我谢谢你全家。谁他妈会用一本崭新的《算法导论》占座?你见过谁用空气占座的?他咬着后槽......
作者:爱快穿得喵喵 查看
相伴九年,好兄弟离婚后依旧活在前妻的阴影中
可能让刀禾好好休息睡个好觉才是当务之急吧。从刀禾的房间出来,内心五味杂陈。我并没有继续加班,而是合上了电脑瘫坐在沙发上。原来爱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所有以为的美好的爱情,也许和我们每个人自我塑造好人设一样把,都只是展现出来光鲜亮丽的一面。毕竟,所有的脆弱和不安,也只会留给自己认为最亲密的人。就这......
作者:那就再等等 查看
刃上嫁
那间屋子像一只沉默的兽,蹲伏在夜色里。“老爷?”福安低声唤道。沈廷昭没有应声。他想起了周氏临终前的那双眼睛,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寒意。周氏握着他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背,像是要把最后的力气都用来抓住他。她说,廷昭,我只有一个心愿,蘅儿的事,让她自己做主。他当时答应了。他记得自己点了头,甚至还......
作者:眠懒懒 查看
君攀高枝,我嫁良人
堵住所有人的嘴!这顿饭,许沁吃得心事重重。饭后,陆慎开车送她回家。到了楼下,许沁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陆慎,”她鼓起勇气,问道,“你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陆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我……我只是想,以后有机会的话,当面感谢他。”陆慎侧过头,车窗外的路灯光线落在他脸上......
作者:楚轩汐 查看
挖金丹,毁灵根?恶女重生手撕全宗门!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情意浓密得几乎快要溢出来。周围的弟子们也不禁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议论起来:“好配啊!我一直觉得明止真君和白苏苏两个人,一个是宗门战力第一,一个是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女,要不是有叶冬晴这个早就跟明止真君有婚约的老女人,他们两个才应该是一对吧!”“就是,这次叶冬晴要被关进锁妖塔,估计那纸婚约......
作者:霖下渊成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