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22 14:36:29
阿牛大名叫石根生。
这名字是村里教书的刘先生给起的。刘先生说,这孩子命硬,像石头缝里扎下的根,死不了。可没人叫他石根生,都叫阿牛,叫顺嘴了。
阿牛又上山了。
日头刚爬到东山头,村里的鸡叫过三遍,他揣着半块杂粮饼子,光着脚丫子踩上那条通往神公山的石板路。
说是石板路,其实早被荒草吞得差不多了。阿牛走惯了,闭着眼也能摸上去。脚底板蹭过草叶子,草叶子硬得像一条条细铁丝,扎得他脚心痒痒的。
山脚下有个石碑,半截埋在土里,露出来的部分给风雨剥蚀得坑坑洼洼,看不清刻的啥字。阿牛每回经过都要踹它一脚。
石碑纹丝不动。
神公山没影子。
这是阿牛从小就觉得稀奇的事。太阳再大,这山往地上一杵,愣是找不着它的影儿。村里老人说,打他们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这样。有人说是因为山太实了,实得连光都透不过去,哪来的影子?也有人说,这山压根就不是这世上的东西,是打天外头掉下来的,所以不归日头管。
阿牛听不懂这些。他就觉得这山待着舒坦。
山上的草木硬得出奇。
阿牛小时候淘气,拿砍柴刀劈过路边一棵矮树。刀口卷了,树皮上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气得他把刀一扔,坐在树底下生了半天闷气。后来他学乖了,上山不带刀。
可人得吃饭。
村里人从不碰神公山上长的东西。果子结得再大再水灵,也没人摘。麦穗再沉再饱满,也没人收。都说那玩意儿不是给人吃的,咬不动,咽不下,嚼着像沙子,硌牙。
阿牛吃过。
八岁那年冬天,雪封了山,村里揭不开锅。他饿得两眼发花,爬到山上来,摘了一颗青皮的果子。吭哧一口咬下去,门牙差点崩下来。那皮厚得跟老牛皮似的,里头没啥汁水,硬邦邦一坨,嚼起来沙沙响,真跟嚼碎石子一样。他硬是嚼了半柱香的功夫,和着唾沫往下咽,剌得嗓子眼生疼。
肚子倒是饱了。
后来他又试过山上野地里的麦子。捋一把搓掉壳,搁嘴里一咬,咯嘣,硌得后槽牙发酸。那麦粒硬得像铁砂,嚼不烂,他囫囵个儿往下吞,卡在胸口堵了半天。
再后来他刨过土里的根茎。那东西长得像山药,煮了一锅,咬着还是像沙子。他也咽下去了。
就这么吃着吃着,吃到了十三岁。
村里同岁的娃娃,都比他矮半头。去年开春比个子,他站在墙根底下,把人家比下去一截。比力气更不用提,百十斤的石头,他一口气抱起来能走二十步。刘先生说,怪了,吃沙子长大的,倒比吃粮食的还结实。
阿牛自己也纳闷。他只觉得那些东西吃下去,肚子里热烘烘的,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今儿个上山,是想掏鸟窝。
前几天下雨,他在山腰那片林子里瞅见个老鸹窝,架在一棵铁皮似的枯树顶上。老鸹他不稀罕,稀罕的是窝里的蛋。那老鸹窝大得吓人,得有一抱粗,里头指不定有几个蛋。老鸹蛋虽然也硬,但敲开壳,里头好歹有稠的,搁火上一烤,顶一顿饭。
阿牛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这山不算高,但陡。石头硬,草滑,他光着的脚丫子抠着石缝,一寸一寸往上挪。爬到半截,手扒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忽然觉得不对。
石头是热的。
阿牛愣了愣,抬头看日头。日头在头顶,晒着是烫,但这石头是里头往外透的热,不像日头晒的。他把手掌贴上去,贴了一会儿,那热乎劲儿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暖洋洋的,怪舒服的。
“稀奇。”阿牛嘟囔了一声,继续往上爬。
爬到那棵枯树底下,他仰着脖子瞅了瞅。树得有四五丈高,光秃秃的,一根枝杈没有,就顶上顶着一团黑乎乎的老鸹窝。树皮灰白,摸着冰凉光滑,跟石头似的。
阿牛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抱住树干往上蹭。
蹭了三下,滑下来两下。
树干太滑了,他光着腿夹不住。阿牛不死心,脱下裤子拧成一股,拴在脚脖子上,想着能借点力。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爬到一半。
累得他呼哧呼哧直喘,胳膊腿都打颤。
正歇着,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
阿牛抬头,就看见那老鸹窝里探出个脑袋来。
不是老鸹。
是个小孩儿的脑袋。
阿牛手一滑,差点掉下去。
那小孩儿看着比他小几岁,脸白得像纸,脑袋光溜溜的,一根毛没有。眼珠子是灰的,像两粒小石子,正盯着他看。
“你……你是谁?”阿牛扒着树干,舌头打结。
那小孩儿没吭声,就那么盯着他。
阿牛忽然觉得不对。
那小孩儿的脑袋是从老鸹窝边沿探出来的,可他看不见那小孩儿的身子。就一颗脑袋,悬在窝沿上,下头啥也没有。
阿牛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他想跑,可腿软了,手也软了,扒着树干往下出溜。滑得太快,肚皮蹭掉一层皮,**辣地疼。他也顾不上,滑到树根底下,爬起来就跑。
跑出十几丈远,他猛地站住。
不对。
刚才那棵枯树,树皮是灰白的。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棵树,他小时候爬过。那时候树皮是青黑色的,上边长着苔藓,滑得很。
阿牛慢慢回过头。
那棵树还在原地,还是灰白的树皮,光滑得反光。
可树顶上那个老鸹窝,不见了。
阿牛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日头晒得他脑门冒油。
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杂粮饼子还在。掏出来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嚼着踏实。压了压惊,他又往那边瞅了一眼。
树还是那棵树,没啥特别的。
阿牛犹豫了一会儿,没敢再过去,扭头往山顶走。
山顶他常去。那儿有块平地,长着一片硬草,草叶子跟小刀似的,躺着硌得慌。但坐在那儿能看见整个村子,能看见村外的河,能看见河那边的山。
阿牛喜欢坐那儿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今天他走得快,总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好像有谁在后头盯着他。他走几步就回头瞅瞅,啥也没有。
到了山顶,他一**坐下,呼哧呼哧喘气。
喘匀了,他往山下瞅。
村子就在山脚下,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炊烟正起来,该做晌午饭了。河还是那条河,弯弯绕绕的,水挺浑,昨儿个刚下过雨。河那边的山,青蒙蒙一片,看不真切。
阿牛看了半天,忽然发现不对劲。
河那边有座山,他以前没见过。
不是没注意,是真的没见过。
那座山不高,圆乎乎的,像个大馒头。山上光秃秃的,啥也没长。山脚下好像有东西在动,黑压压一片,看不太清。
阿牛揉揉眼睛,再看。
那山还在那儿,山脚下的东西还在动。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脚下忽然一空。
阿牛来不及叫,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笨蛋美人挺孕肚,搬空全京去流放
【种田+天灾+流放+虐渣+搬空+空间】修真界符阵宗师南穗穗渡劫失败,穿成临安侯府人人嫌弃的痴傻庶女,被迫替嫁给身中剧毒、双腿残疾的短命宁王冲喜。新婚夜,宁王剑指咽喉:“说,皇后派你来做什么?”南穗穗软乎乎歪头:“哥哥,要吃糖糖吗?穗穗有甜甜的糖糖哦……”宁王:……(这怕不是个真傻子?)婚后次日,南穗......
作者:咬草 查看
逼我捐肝?我把送霸总送进黑诊所
【女强无CP+发疯文学+物理打脸+整顿豪门+爽文】“你失去的只是半个肝,薇薇失去的可是爱情啊!”霸总老公将手术同意书狠狠砸在楚明月脸上,婆婆和小姑子在一旁死死按着她,强逼她上手术台。楚明月笑了。堂堂一代战神,穿成古早虐文里的极品受气包?她选择直接发疯!当晚,楚明月一棍敲碎霸总的傲骨,连夜扛进城中村的......
作者:我是嘤嘤小怪 查看
满朝皆知,靖王杀了三个未婚妻,而我,是第四个
加快了脚步。回到房中后,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雨发了很久的呆。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就像一座被冰封的湖。表面上看,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可冰层之下,也许藏着一整片温暖的水域。她只需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冰雪消融。【第三卷:暗涌】沈知意嫁入靖王府的第二个月,长安城中出了一桩事。御史台张御史上了一道折子,弹劾靖王......
作者:喜欢南极狼的谢顶 查看
大明首辅,爆改北宋
”“既然新法推不动,那就先杀几个人腾腾地方。”我一把抽出长剑,剑尖直指前知州的咽喉。“借尔等项上人头一用。”5铁血与人头钦差那声尖利的“反了”还没喊破音,我手里的尚方宝剑已经横劈了出去。剑锋带着破风声,直接切开了绯色坐蟒袍的领口。温热的血泼在那道明黄的圣旨上,一颗戴着乌纱帽的脑袋砸在青砖上滚了两圈.......
作者:耳东言 查看
众神黄昏后的蝉鸣
“该死,大潮要来了。”韩鸦紧了紧背后的老式猎枪,弯腰钻进了一处坍塌的地铁入口。根据黑市情报,这处被称为“逻辑死角”的地底深处,藏着一批旧时代的“罐装常数”。那东西比黄金贵重万倍,是能让物理定律在方圆百米内重新生效的宝贝。地铁深处,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韩鸦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没有虚影......
作者:画家的鱼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