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要走,符灵拉住他的袖子:“不要走。”
闻骁许下意识甩开她的手,符灵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坐在了地上。
婚纱铺开来,像一朵坠落在地的花。
她坐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十年了,你为什么还忘不掉她?现在就连一只猫都能占据你心里的位置。”
“我呢?我到底算什么?”
他愣住了。
看着地上的符灵,沾灰的婚纱,哭花的脸。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和符灵拍婚纱照的日子,他为了找猫忘了。
闻骁许蹲下来,指尖擦了下她的眼泪:“对不起。”
符灵握住他的手,希冀道:“不找了,好不好?”
闻骁许沉默了。
那只猫的眼睛浮在他脑子里——
那双眼睛,总让他想起一个人。
可他面前还坐着一个人,一个等了他十年的人。
“好。”他说,“不找了。”
那天晚上,闻骁许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抽了整整一宿的烟。
天亮的时候,他掐灭最后一根烟,发现沙发上还有几根白色的猫毛。
他盯着那几根毛看了很久。
没有扔掉。
得知闻骁许为了找猫错过拍结婚照时,我正蹲在妈妈的腿边要吃的。
“妈妈,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妈妈被闹得没办法,挂了电话,将没放盐的肉放在盘子里。
点了点我的鼻子,笑骂道:“小馋猫。”
紧接着,她看着我无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闻骁许的病还没好,为了找一只猫居然忘了拍结婚照的时间。”
刚刚那通电话是符灵打来诉苦的。
我装作没听见,埋头啃着喷香的肉,心却动了动。
下午趁着妈妈不注意,我从后门溜出来,没注意躺在摇椅上的妈妈睁开了眼睛。
我一路颠簸到了闻骁许家。
可刚到门口,却见几个工人正从房子里搬东西出来。
我的脚步放缓,觉得自己不该来。
正在这时,一个师傅指着地上某个东西问:“这个还要吗?”
我顺着师傅的手看过去,是一个花篮。
竹编是我亲手编的,藤条已经发黑,里面的花一如十年前那样鲜翠欲滴。
但我清楚,那是闻骁许极力保留下来的结果。
竹篮上印着一行褪色的字——“最佳导演”。
那是我送给他的。
他拍第一部短片那年,我偷偷去定制的。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是,我说“提前庆祝你成为最佳导演。”
他笑我傻,说“现在太早了,最佳导演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说“我等你”。
花篮被师傅捏在手里,随意朝下,像一件不要的垃圾。
他在门口签单子,头也没抬:“不要了。”
我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