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17 16:43:53
“星纯,把这份连带担保签了,融资一到,我马上娶你。”沈清和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时,
我刚从上一世的停尸间回来。会议室灯光明亮,云舒晚坐在他右手边,白衬衫,
长发挽在耳后,正替他整理资料。桌上放着我亲手改了十七版的融资方案,
落款人却写着沈清和。我盯着那份合同,心口像被人拿冰水浇透。上一世,就是这一天,
我把名字签了下去。一周后,公司的融资到账,沈清和没有带我领证,
反而把我妈留给我的老房子抵了出去,把我亲手做起来的品牌装进了他和云舒晚的新公司。
再后来,我拿着证据去找他,车刹失灵,连人带车冲下高架。昏过去之前,
我听见手机里传出云舒晚的笑声。“她终于把最后一份担保签了,真省事。”“别闹。
”沈清和语气温柔,“等这阵过去,我给你一个最风光的婚礼。”我的命,我妈的房子,
我熬了五年的事业,在他们嘴里,连句抱歉都不值。“星纯?”沈清和见我迟迟不动,
放软了语气,“怎么了?你不是最相信我吗?”我抬眼看他。这张脸我看了七年。
大学时陪我在路边吃十块钱麻辣烫的是他,
创业初期凌晨三点蹲在仓库陪我改婚礼物料的是他,抱着我说“等公司稳了,
我们就有家了”的,也是他。可把我送进死路的人,还是他。我忽然笑了。“沈清和,
你每次骗我之前,都要先提一句结婚吗?”会议室里的人齐齐看过来。云舒晚一愣,
随即笑得温温柔柔:“星纯,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清和也是为了公司……”“你闭嘴。
”我没看她,目光只盯着合同,“一份融资担保协议,为什么附带我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
为什么房产抵押人是我?为什么公司股权结构里,出资八十万的人是我,
拿股份的却是你们两个?”空气一下子绷住了。沈清和脸色变了,压低声音:“许星纯,
别在这闹。”“闹?”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食指点在签字栏上,
“你让我签这玩意儿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在闹?”我拿起桌上的黑笔,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合同撕成了两半。纸张裂开的声音不算大,可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云舒晚最先急了:“许星纯,你疯了?今天是顾总来尽调的日子!”我顺着她的话,
看向坐在最末位一直没出声的男人。顾望舒,嘉越资本合伙人,
今天本来是来敲定对“清和礼宴”的首轮投资的。上一世,他只看到一份漂亮的BP,
一组被我熬夜跑出来的漂亮数据,和沈清和一张会说话的嘴。他不知道,
我才是那个把这家公司从零拽起来的人。顾望舒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表情淡淡,
像是在看一场突发的好戏。沈清和咬着牙:“许星纯,你跟我出来。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当着大家说?”我坐着没动,“比如,
你为什么要把我名下那套房的产权证,复印了三份放在财务室?再比如,
你和云舒晚上个月在溪山酒店开了两间房,费用记在公司招待里,
财务备注写的还是‘客户接待’。”“许星纯!”云舒晚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顾望舒挑了下眉,转头看向他们。沈清和的额角都跳了一下,他伸手要抢我手机,
我直接把屏幕亮给所有人看。上面是一张拍得清清楚楚的报销单。
我上一世在死前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证据,这一世,我昨天就已经先拍好了。“证据还有很多。
”我把手机收回去,站起身,拉开椅子,“但今天我不想在这儿跟你们掰扯太久。沈清和,
你欠我的八十万创业本金,三年无偿加班的工资,和你骗走的那套房,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我看向顾望舒。“顾总,你要投什么人,是你的事。但提醒你一句,
这家公司真正的策划案、客户体系、供应链台账、主视觉设计源文件,
还有过去三年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成交方案,都不在沈清和手里。”沈清和脸色铁青。
顾望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笑。“那看来,今天这场尽调,
确实还没到签字的时候。”这一句话,比我撕合同还狠。沈清和猛地转头:“顾总,
这只是我们内部一点误会。”“能把投资人和婚约一起绑定的误会,我第一次见。
”顾望舒站起身,整理袖口,“沈总,先把你们内部问题解决清楚,再谈合作。”他走了,
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给沈清和。门关上的瞬间,云舒晚差点冲过来,“许星纯,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你说错了。”我拎起包,
笑得很轻,“我毁的不是你们,是你们本来想毁掉的我。”我转身往外走。刚推开会议室门,
沈清和就追了出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扯进了旁边的楼梯间。门“砰”地合上。
他盯着我,眼里都是压不住的怒气:“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我疯?
”我一点点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沈清和,你让一个拿钱拿命陪你创业的人,
签无限责任担保,把她唯一的房子搭进去,再跟你的青梅一起报销酒店房费。你现在跟我说,
我疯?”“舒晚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每次心虚,都是这句。”“许星纯!
”他吸了口气,强行缓和语气,“我承认,我最近太忙了,对你疏忽了。
但你能不能分清轻重?今天这笔融资对公司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只要资金一到,
我们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包括你和云舒晚的问题?”他沉默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
就是这一丝不耐烦,让我彻底死心。上一世我就是太能替他找理由,
才会一步一步把自己送进泥里。“沈清和。”我看着他,“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离了你,
什么都不是?”他皱眉:“我没这么说。”“可你就是这么想的。”我抬手,
把他西装口袋里的钢笔拿出来,轻轻放回楼梯扶手上,“你以为方案是你讲出来的,
客户是你喝酒喝出来的,公司是你撑起来的。
你以为我不过是个会写几句文案、布置几束花、跟在你后面擦**的工具人。”“可惜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我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一句。“许星纯,你别后悔。”我没有回头。上一世后悔的人,是我。
这一世,不会了。我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回公司,
先去银行。你名下房产已经在走抵押流程。”我脚步一顿。这个号码,我上一世见过。
出事前一天,也给我发过同样一条短信。那时我以为是谁恶作剧,随手删了。
后来我死在高架上,才知道这世上最值钱的,从来不是甜言蜜语,
而是有人在你掉进坑里之前,肯伸手拽你一把。我没有犹豫,直接打车去了银行。一路上,
我给乔柚发了条消息:“在吗?帮我个忙,马上去公司,
把我工位左边第二个抽屉里的银色硬盘拿出来,谁拦都别给。”乔柚秒回:“谁欺负你了?
”我看着屏幕,指尖停了停。“全世界。”三分钟后,她发来一个满屏怒火的表情包。
“等着,姐去抄家。”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眶却有点酸。上一世我出事后,
乔柚在医院门口哭得眼睛通红,骂我“你怎么就信了那个狗东西那么多年”。
那时候我已经回答不了她。这一次,我还来得及。银行大厅人不少,我抽号排队,
心脏还是跳得厉害。不是怕,是恨。上一世死得太突然,很多东西我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重来一遍,我把所有碎片拼起来,才发现沈清和和云舒晚不是临时起意,他们盯上的,
从来就不只是我的钱。还有我的能力,我的人脉,我熬出来的一切。等轮到我时,
我直接要求冻结涉及房产抵押的相关授权,并更换所有预留信息和U盾绑定。柜员查完资料,
抬头看我:“许**,您这套房产在今天上午十点四十六分确实提交过一份预审材料,
但目前还在待补件阶段,如果您不同意,可以立刻撤回。”我攥紧包带,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好。这一世,我赶上了。办完手续出来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旁站着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眉眼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看手机。
我脚步停住。谢辞。法学院那年最难请的辩论队王牌,
也是我大学时期唯一一个认真追过我的人。后来我忙着跟沈清和创业,
忙着给所谓的未来铺路,把他发来的消息一条条晾冷了。再后来听说他进了律所,
做商事诉讼,手里几乎没有败绩。他抬眼看到我,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神情并不意外。
“处理完了?”我看着他:“短信是你发的?”“嗯。”“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那位未婚夫今天早上,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抵押材料,
想走嘉越资本合作银行的绿色通道。”谢辞合上手机,“顾望舒临时叫我看了一眼合同,
我顺手查到了抵押人是你。”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心里却一阵发麻。如果不是他,
我可能已经慢了一步。“谢谢。”我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还有,
今天在会议室外面那句别回公司,也是你吧?”“是我。”“你上一世也提醒过我。
”谢辞看着我,眸色微顿。“什么上一世?”我回过神,笑了一下:“没什么,口误。
”他没追问,只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那份融资担保的复印件,
还有你们公司的股权架构和最近三个月异常资金流向。粗看就有问题。你如果想打官司,
现在就得开始收证据,别再给他们销毁的机会。”我低头翻了两页,越看越心凉。
原来不是我猜,是他们真把刀架到了我脖子上。“谢辞。”我抬头看他,“你接私人委托吗?
”他望着我,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接。”“那我请你帮我。”“可以。”他顿了顿,
“但有个前提。”我心口一提:“什么前提?”“以后再有人拿结婚和未来哄你签字,
你先把合同发给我。”我愣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行。”“那现在第一件事。
”谢辞替我拉开车门,“回公司,拿你的东西。”车开回公司的路上,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这栋写字楼,这家公司,
这些客户名单和执行流程,都是我一点点做出来的。我不可能像上一世那样,被人赶出来,
还背着骂名走。车停在楼下,谢辞只说了一句:“需要我上去吗?”“先不用。
”我解开安全带,“这是我的场子,我自己收第一笔账。”他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上楼时,前台小妹看到我,表情十分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我心里了然。
沈清和动作一向快,估计这会儿公司上下都已经知道我是“情绪失控,
大闹会议室”的那一个了。我走到工位前,果然看见云舒晚正蹲在我的抽屉边,
手里拿着我的银色硬盘。她一抬头,脸上立刻浮起那种熟悉的、看起来很替我着想的表情。
“星纯,你别误会,我是怕你一时冲动,把公司资料带走,大家以后不好交接。”我看着她,
慢慢笑了。“云舒晚,你碰我东西之前,都不先问一句主人吗?”“这是公司……”“不是。
”我打断她,“硬盘是我自己买的,里面的原始方案和设计底稿也都是我做的。
你说这是公司资料,可以。那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手里这份‘公司资料’,
今天上午九点三十一分,被拷进了你电脑里的私人文件夹?”她脸色一变。“你监控我?
”“你也配我专门监控?”我把手机举起来,点开一张截图,“我电脑有同步备份提醒,
只要外接设备插入,邮箱自动推送记录。你不知道吧?”她盯着我,
像是终于看清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她几句软话就哄过去的许星纯。
“我只是想帮清和……”“帮他偷我的东西?”我俯身,把硬盘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们两个还真挺配,一个负责骗,一个负责搬。”她脸色难看得厉害,
声音也冷了下来:“许星纯,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公司能走到今天,不只是你的功劳。
清和这些年为了业务喝了多少酒,低了多少头,你不是没看见。”“我当然看见了。
”我点头,“我还看见了他在我改方案的时候,陪你看午夜场电影;看见了他让我省着花,
却转头给你买两万块一条的项链;看见了你明明拿着财务总监的工资,
还天天来我这儿套方案。你们辛苦,辛苦得真有默契。”我说这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周围工位上的人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云舒晚最怕的就是人设裂开。她一向装得干净,温柔,
知分寸,像是什么都不争。可她最会争,还是踩着别人往上爬那种争。“够了。”她起身,
脸上终于不装了,“许星纯,你别以为你今天闹这一出,就能证明什么。没有清和,
没有公司,你一个人能撑多久?”“那你很快就能看见了。”我把硬盘装进包里,
开始收桌上的东西。我写字的签字笔,客户送的小摆件,自己买的样布剪刀,
电脑里那套没来得及上线的新系列提案,连桌角那盆快被养死的小绿植,我都没留下。
这不是仓皇出逃,是收回我该拿走的一切。沈清和推门进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我抱着箱子往外走。“谁让你走的?”“没人让我走,是我不想待了。
”我扫了他一眼,“还是说,沈总还想扣我工资?”他盯着我怀里的箱子,
目光沉下来:“公司资料放下。”我当着他的面,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复印件,
甩在他桌上。“这是我个人购买设备的发票,这是我独立创作的原始草稿时间记录,
这是我以个人名义对接的客户备忘。哪些是公司财产,哪些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
”“许星纯。”他压着火,“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难看的是你,不是我。
”我看向四周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出奇。“从今天起,
我正式辞去清和礼宴策划总监一职。另外,作为原始出资人之一,我会委托律师,
对我投入公司的八十万本金、过去三年利润分配、知识产权归属和不当抵押问题,
正式发起追责。”“如果有人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也没关系。证据我会一份份拿出来。
”我抱着箱子,越过他时停了一下。“还有,沈清和。”我轻轻说,
“别再拿‘我们快结婚了’这句话当护身符。你配不上这几个字。”我走出办公室时,
后背像是终于从一团黏腻的烂泥里抽了出来。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我才低头看了眼手机。
乔柚在十分钟前给我发了七条消息。“我到了。”“靠,云舒晚刚才真在你工位那儿!
”“我**视频了,要不要给你?”“你人呢?”“许星纯你别一个人扛。
”“我和知夏都在。”“出来,姐请你吃火锅,边吃边谋反。”我盯着屏幕,
鼻尖忽然酸得厉害。上辈子我把所有人都推开,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以为只要够懂事,
够能扛,沈清和总有一天会明白我有多重要。结果他明白了。他明白了我的价值,
也明白了该怎么利用我最顺手。这顿打,挨得真够长的。半小时后,
我在火锅店包间见到了乔柚和林知夏。乔柚染着栗色短发,坐在座位上撸袖子,
一副谁来就狠狠干谁的架势。林知夏比她安静些,眉眼温柔,
可手边那杯柠檬水已经被她捏得起了水珠。我刚坐下,乔柚就把手机拍到桌上。“先看证据。
我冲去你工位的时候,云舒晚正在拷你硬盘。我装作路过,**视频了。还有,
沈清和开会回来以后,在办公室砸了杯子,骂你疯了。前台和行政都听见了。”我看完视频,
抬头问她:“你愿不愿意从那边出来,跟**?
”乔柚眼睛一下就亮了:“你终于要另起炉灶了?”“嗯。”我点头,“这次不替谁打工,
我自己做。”林知夏几乎是立刻接话:“花艺和现场美陈,我跟你走。
”乔柚拍桌:“视频宣发和现场跟拍我包了。设备不够我自己添。
”我笑了:“你们都不问我有没有钱?”“你要是没钱,我们可以先穷着开。
”乔柚夹起一片毛肚,往锅里一涮,“反正比给渣男打工强。
”林知夏也笑:“大不了先接小单。只要人对,事总能做起来。”我看着她们,
忽然觉得那口堵了两辈子的气,终于松了一点。“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我端起杯子,
“叫星序婚礼工作室。”乔柚挑眉:“星序?”“嗯。”我笑,“从我自己开始,重新排序。
”火锅翻滚,辣气扑脸,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离开一个人,不是世界塌了,
而是房间里终于能进风了。吃到一半,谢辞给我发来消息。
“已经让人保全了你们公司财务系统近三个月的后台数据。另,沈清和刚联系了合作公关,
准备放消息,说你因为婚前焦虑情绪失控,泄露公司商业机密。”我盯着那行字,
笑意一点点收干净。果然。他们永远不会反省自己,只会先把屎盆子扣到别人头上。
乔柚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骂了句脏话。“这俩人真够不要脸的。
”“不要脸才会先发制人。”我放下手机,“那我们也别客气了。”我拿起手机,
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是我手里最大的一位老客户,赵阿姨。
她女儿的婚礼去年是我一手办的,预算不高,但每个细节我都盯到位了,
后来她把我夸到了小区业主群,给我带来了不少熟客。“喂,星纯啊?”“阿姨,
打扰您一下。想请您帮我个忙。”一个小时后,赵阿姨发了条朋友圈。
“许老师离开原公司了,谁以后想办婚礼、宝宝宴、纪念宴,都可以直接找她。
去年我女儿婚礼全程是她带,真负责,不坑人。
”下面很快有人评论:“就是那个一直穿白衬衫、说话特别利索的小许吗?我记得,
场控特别稳。”“对对对,就是她。”“那我要存一下联系方式。”紧接着,
乔柚把我之前做过的几个案例,剪成一个两分钟短片发到了本地平台账号上。
林知夏把我们三个人在火锅店碰杯的照片,配上一句“旧局已散,新局开场”。
视频没有指名道姓骂人,只放了真实案例,配文也简单。“从今天起,星序婚礼工作室接单。
愿每一场仪式,都只属于真正珍惜它的人。”当晚十一点,视频点赞过万。第二天一早,
沈清和那边的公关通稿也出来了。“原策划总监因个人情绪问题离职,与公司经营无关。
”评论区里,有人阴阳怪气说我想单飞没本事,有人说女人创业靠感情,闹翻了就撕破脸,
也有人替清和礼宴洗地,说沈清和是难得的好老板。我看完没生气,反而更冷静了。
上一世我输就输在,别人打我一巴掌,我总想先解释清楚。可这个世道,
很多时候你解释得越多,别人越觉得你心虚。既然要打,那就打到他们张不开嘴。上午十点,
谢辞把一份整理好的材料发到我邮箱。“第一,沈清和涉嫌隐瞒真实担保内容,
诱导你签署不平等协议。第二,公司原始出资和知识产权归属存在重大争议。第三,
云舒晚个人账户与公司公账之间有多笔异常往来。第四,
去年‘春夜成诗’婚礼主题方案的著作权登记,被他们改成了公司名义,
但最初创作源文件在你电脑里。”我一点点往下翻,越翻越稳。这些东西单拎出来一项,
都够他们喝一壶。但我不想只赢官司。我要他们在人前失去脸,在行业里失去信,
在彼此面前失去最后那层装模作样的体面。中午,我接到了顾望舒的电话。“许**,
有时间见一面吗?”约在嘉越酒店楼下的咖啡厅。顾望舒一身深蓝西装,坐在落地窗边,
旁边还放着一沓资料。他开门见山:“昨天的事,我找人重新核了你们公司的部分执行案。
结论和你说的差不多,过去两年最核心的业务,基本都由你主导。”“所以呢?
”我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所以,我对人比对项目更感兴趣。”他看着我,
“清和礼宴那边的合作,我暂缓了。
但嘉越酒店下个月有一场品牌升级发布和婚礼展联合活动,我需要新的执行团队。
你敢不敢接?”我抬眼:“你就不怕我现在一身麻烦?”“怕。”他笑了一下,
“但我更怕用错人。”我没立刻答应,只问:“预算多少,权限多大,创意主导权归谁?
”顾望舒看我两秒,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把合同推过来。“主导权归你,只要结果漂亮。
”我翻完合同,第一件事不是签字,而是拍照发给谢辞。顾望舒看着我的动作,
忍不住笑:“你现在倒是谨慎。”“被坑死过一次,长记性了。”他没听懂我这句,
但也没问。五分钟后,谢辞回消息:“条款干净,可以签。”我这才拿笔,
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是签给男人的承诺。是签给我自己的前程。从咖啡厅出来,
乔柚在群里连发十几个感叹号。“星纯!清和礼宴今天上午丢了三个单子!
都是你以前亲自跟过的客户,有两个已经来问我们报价了!
”林知夏补了一句:“供应商那边也开始站队了。你以前合作过的那个灯光团队说,只认你,
不认沈清和。”我看着手机,唇角慢慢勾起来。这就是我上一世最傻的地方。
我总以为自己只是沈清和身后那个默默做事的人,离开他,公司照样转,地球照样转。
可事实上,真正把事情做成的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局。接下来的一周,
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找办公室,租器材,跑供应商,定流程,谈合作,
做嘉越品牌发布的总提案,顺手还要配合谢辞整理旧公司的证据。忙到凌晨两点时,
乔柚瘫在折叠椅上,抱着电脑哀嚎:“我现在看谁都像甲方。
”林知夏把咖啡推到我面前:“你再不歇会儿,甲方还没死,你先没了。”我笑着接过杯子,
刚想说话,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了。谢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打包好的夜宵。
“楼下店快关了,顺路买的。”乔柚一见他,眼睛都亮了,立刻起哄:“谢律师,
你来得太及时了。快把你家这位工作狂带走休息两小时。”我一口水差点呛住:“谁家?
”谢辞把夜宵放到桌上,神色自然得很:“还不是。”这句话一落,乔柚笑得肩膀都抖了。
我耳根有点热,瞪了她一眼,低头拆餐盒。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蟹粉小笼和鸡汤馄饨。
我抬头看谢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大学时你期末复习,一连吃了五天。
”他看着我,“你自己忘了?”我怔了一下。我是真忘了。原来有些人不是没出现过,
只是我当年眼里全是另一个人,根本没看见。那天晚上,乔柚和林知夏吃完先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谢辞。电脑屏幕亮着,桌上摊着一堆财务流水和旧合同。
谢辞在帮我标红异常项,我盯着盯着,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不追了?”笔尖停了一瞬。
他没抬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看得出来,
你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沈清和身上。”他说,“我可以喜欢你,
但没必要跟一个装睡的人讲道理。”这话不重,可我心里像被轻轻刺了一下。“那现在呢?
”我故作轻松,“我看起来像醒了?”谢辞终于抬眼。“像。”他目光很稳,
“就是醒得太疼了点。”我和他对视几秒,先移开了视线。很奇怪。
沈清和跟我说过无数次“我会一直在”“以后有我”,可那些话听多了,
只会让我越来越像被套进一个画得很漂亮的笼子里。谢辞不说这些。
他只是在我差点踩进坑里的时候,把合同递过来;在我忙得没空吃饭的时候,
把夜宵放到桌上;在我心里一团乱的时候,替我把最复杂的线,一根根理直。
这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定。可我现在最不缺的,不是安慰,是刀。很快,刀就来了。
嘉越品牌发布会前两天,我接到酒店招商主管的电话。“许老师,不好意思啊,
原本给你留的主厅设备档期出了点问题。我们合作的主屏公司突然说没空了,
花艺仓库那边也临时加价。”我心里一沉。这种节骨眼突然变卦,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搞鬼。
乔柚去打听了一圈,回来就骂:“沈清和那边放话了,谁给我们做设备,
以后就别想接清和礼宴的单。那几个小供应商都怂了。
”林知夏气得脸发白:“他怎么这么贱?”“因为他急了。”**在椅背上,反而笑了,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嘉越这一场让我做好了,清和礼宴就再也不是本地婚庆圈的头牌了。
”乔柚咬牙:“那怎么办?”“凉拌。”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有些人怕他,
有些人可不怕。”电话那头接通,是我三年前救过场的一个老设备商,姓周。
那年他儿子结婚,现场灯控系统突然崩了,是我临时拉着团队熬了通宵重做流程,
才没让婚礼砸掉。他欠我一个人情,一直没还。“周哥,我是许星纯。”“哎,小许啊,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借你一套屏,一组灯,一天人,按市场价结。”周哥沉默两秒,
直接问:“是不是沈清和那边卡你了?”“是。”“行。”他笑了一声,
“我最烦这种忘本的东西。设备我给你上,谁要拦,你让他来找我。”我挂了电话,
看着乔柚和林知夏。“现在,轮到他们慌了。”发布会当天,嘉越酒店三层主厅灯光一亮,
现场气氛直接起来了。我做的主题叫“答案”。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玫瑰白纱,
而是把“婚礼为什么值得被认真对待”这个问题,拆成一个个真实的生活片段。
有人在凌晨四点搬花,有人在预算表前反复算数字,
有人因为一句誓词写不出来偷偷躲进洗手间哭,也有人牵着父母的手,
从拥挤的旧房子走进新生活。舞台中央没有摆夸张的拱门,只放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木餐桌。
桌上是一碗热汤,一只旧碗,一双筷子,和一封写到一半的手写信。很多人站在那里,
忽然就安静了。因为比起“我爱你”,大多数普通人的婚姻,真正想要的,
不过就是一张桌子,两双筷子,一盏为你留着的灯。这套创意,
是我妈去世后留给我的那本旧手账里写的一句话。“过日子不是热闹,
是有人真心把你放进往后每一天。”上一世我没活明白。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什么叫真的,什么叫装的。活动开始后,嘉越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路冲上本地榜前三。
评论区都在刷:“这个策划谁做的,好会。”“比那种假得不行的豪华婚礼高级多了。
”“原来婚礼也能不只卖场面。”顾望舒站在后台,看着大屏上的实时数据,
转头对我说:“许**,你比我想的还值钱。”“顾总夸早了。”我笑笑,“还有后半场。
”后半场是婚礼展的年度创意提案公开路演。原定参赛团队有六家,临时又多了一家。
清和礼宴。沈清和穿着剪裁妥帖的西装,和云舒晚一起走进会场的时候,
现场媒体明显躁动了一下。前任创业情侣档撕破脸后同场竞技,这噱头太足了。
乔柚压低声音骂:“他还真有脸来。”“为什么没脸?”我盯着远处那两个人,
唇角轻轻扬起,“来得正好。”清和礼宴的提案被安排在我前一位。项目名叫“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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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宿舍门口,他就攥着门把手猛地一甩——“哐当!”一声巨响,宿舍门撞在墙上又弹了一下,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他活像一头被惹炸毛的小兽,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屁股沾在椅子上;还没坐稳就“刷”地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带着一股气劲儿,点开聊天列表里最上面的头像。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水光、显得软乎乎的眼......
作者:荷渡渡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