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行渊不为所动,赵秘书又看向苏晚。
“大师,如果顾总遇到危险,那还能回来吗?”
苏晚嗤笑一声:“你们当穿梭时空是过家家呢,两个世界时间规则不一样,就算他还能回来,在世界意志下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说不准。”
赵秘书吓得脸都白了。
他恳切道:“顾总……”
可顾行渊根本不愿意听,他摆了摆手:“你不用再劝了,没有温以宁,什么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废铁。”
赵秘书也知道他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性子,也不再说话了。
苏晚挑了下眉,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行,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去你家。”
第二天,顾行渊站在别墅的门前,也就是当初温以宁消失的地方。
门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响。
他拿着那条温以宁织完的围巾,展开,看了很久。
灰蓝色的羊绒线,针脚很密。
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但也快要没有了。
最后他勾起嘴唇笑了笑,看着苏晚:“我准备好了。”
苏晚点头。
下一秒,白光出现。
白光耀眼得一旁的赵秘书下意识扭过了头。
“以宁,我来找你了。”
可顾行渊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似的,他抑制不住兴奋地走进光里,没有回头。
白光吞没了他。
他的身影在光中渐渐模糊,像一个慢慢消失的墨点。
苏晚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束光越来越亮,然后骤然熄灭。
院子里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她和赵秘书两个人。
要离开的时候,苏晚看向赵秘书。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赵秘书连忙点头:“最近的事情我全都不知道,顾总去了国外考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苏晚点点头,转身很快离开。
另一边,顾行渊在虚空中不断坠落。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那束白光在远处指引着他,又好像没有尽头。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像一片落叶在风中翻滚。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的名字,也是他唯一的支撑。
温以宁。
最后,顾行渊在一条小巷子里醒来。
他浑身是伤,额头上破了一道口子,手指也磨破了,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渍。
他撑着墙站起来,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摸索着口袋,摸到一张纸条——是苏晚留给他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她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把纸条攥在手里,擦掉脸上的血,开始往巷子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这座城市叫什么,不知道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