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过顾行渊会来找她。
她抱胸靠在门边:“顾总找我有事?”
“求你带我去她的世界。”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苏晚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让他进门,而是靠在门框上,再一次将顾行渊上下打量了个遍,似乎在确定什么。
然后她一挥手,空气中便凭空出现了画面——
温以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白得像纸。
她还没有醒,状态看起来特别差。
顾行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像是被人揪住了,疼得厉害。
苏晚漫不经心道:“强行剥离这个世界几乎要了温以宁的命,现在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废了。”
顾行渊盯着那个画面,嘴唇剧烈地颤抖。
“孩子……没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收回了手,空气中的画面消失了。
楼道里只剩下昏暗的灯光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行渊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碎裂,像被人从内部打碎的石像。
他没有喊,没有叫,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无声地倒了下去。
他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晚看着他,没有扶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她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顾总……”
赵秘书站在顾行渊身后,忍不住喊了一声。
顾行渊没有反应,就这么固执地跪在苏晚的门前。
夜风从楼道破损的窗户灌进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浑身冰凉。
血从磨破的膝盖渗出来,渗进地砖的缝隙里,干涸成暗红色的印迹。
第二天早上,苏晚开门的时候,他还跪在那里。
他的嘴唇已经发紫,身子在微微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苏晚看着他,终于松了口。
“不管任何代价?”
顾行渊郑重点头。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的脸,让她看起来显得更加神秘了。
她的声音也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已经了解过,这个世界和温以宁所在的世界时间流速并不一样,天道规则也不一样,一旦你被发现,你就会有被消除的风险。”
“而且你在那个世界是凭空出现,也就是说你没有身份,自然也没有你现在拥有的这些钱权。”
“即便这样,你也要去?”
顾行渊没有犹豫。
他说:“我要去。”
他身后的赵秘书一下子急了:“顾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她刚刚说你会一无所有,你到了那里,该怎么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