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让步,就是我逼他们。
可这次我没有低头。
我说:“有事找律师。”
沈志强彻底变脸。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衣领。
“你还真长本事了。”
“拿律师吓唬家里人?”
唐棠刚要上前。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se.n男人的声音。
“别动。”
我转头看去。
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老梁。
老梁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看向我爸。
“德海。”
“有些东西,你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拿出来了。”
我爸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老梁一句话,把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声音都压没了。
我爸盯着他手里的黑色塑料袋。
眼神像被钉住。
沈志强松开我的衣领,马上挡到我爸面前。
“梁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梁没理他。
他看着登记人员。
“我今天来,是做个见证。”
“当年沈怀山老人走之前,村里有过一份分家补充说明。”
“我虽然不是经办人,但我在场。”
登记人员立刻站起身。
“梁叔,您说的材料在哪?”
老梁把黑色塑料袋放到桌上。
从里面拿出一个旧铁盒。
铁盒锈得发红。
上面还缠着一圈橡皮筋。
我妈看到铁盒,脸色也白了。
她低声说:“这东西怎么在你那儿?”
老梁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只有你家有一份?”
“怀山叔当年怕你们偏心,特意留了一份备份在村里老会计那儿。”
“老会计走后,他儿子把这些旧档案都交给了我。”
我心口猛地跳起来。
原来爷爷早就防着这一手。
他不是糊涂。
也不是随口说说。
他是真的给我留过退路。
老梁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叠用油纸包好的旧资料。
最上面那张纸,字迹和我手里复印件一模一样。
纸末按着红手印。
还有爷爷的签名。
沈怀山。
登记人员戴上手套,小心拿起来看。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上面写得很清楚。”
“沈家老宅东厢两间和院后菜地一半,归沈砚所有。”
“见证人也有签字。”
他看向我爸。
“沈德海先生,这份材料你知道吗?”
我爸嘴唇抖了抖。
“年代久了,我记不清了。”
老梁当场哼了一声。
“你记不清?”
“怀山叔走的那天,他亲手把原件给你。”
“我就在堂屋门口。”
“他说什么你忘了?”
我爸低下头。
没有说话。
沈志强急了。
“就算有这纸又怎样?”
“房子这些年是我修的。”
“我出了钱,出了力。”
“沈砚在城里享福,他凭什么分钱?”
唐棠忽然开口。
“你出了多少钱?”
沈志强一愣。
唐棠看着他。
“修房子的票据有吗?”
“转账记录有吗?”
“施工合同有吗?”
马丽娟立刻说:“农村修房子谁还留那些东西?”
唐棠点点头。
“那就是没有。”
马丽娟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唐棠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
“这是老宅近五年的照片。”
“屋顶漏水,东厢墙角开裂,院后菜地荒着。”
“你们说一直照看,是指每年清明回来拍张照吗?”
沈志强的脸涨红。
他没想到唐棠连照片都有。
我也没想到。
我看向她。
她神色平静,像只是拿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