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地契呢?"
她哽住。
谢怀谦看她。
"拿出来。"
沈玉芙的丫鬟春桃被押上来,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她哭着说:"姑娘,奴婢不敢再藏了。"
匣子打开,里面不止药园地契,还有三间铺子的契纸。
太后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温氏嫁妆?"
凤嬷嬷核对单子。
"回太后,是。"
谢怀谦的脸已经难看到极点。
"玉芙,这些怎么会在你那?"
沈玉芙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夫人说只是暂放,玉芙不敢问。"
谢老夫人立刻瞪她。
沈玉芙缩着肩,像被吓坏了。
我看得清楚。
她不是不敢问,她是知道推给谁最有用。
谢老夫人气得指她:"你,你这丫头。"
太后开口:"够了。"
殿内安静下来。
太后看向谢怀谦。
"谢卿,哀家不管你府里是母亲做主,还是外头姑娘做主。温氏救皇孙在前,被你谢家夺嫁妆在后。你若还要拦和离,拿出理由。"
谢怀谦跪在地上,肩背绷得很直。
"臣愿归还温氏全部嫁妆,另以私产补偿。沈玉芙搬出谢府,母亲闭门礼佛。请太后给臣一个改过的机会。"
我说:"晚了。"
他看向我。
"温梨,我已经让步。"
"你让的是我的东西,我不领情。"
谢怀谦眼中怒意又起。
"那你要我如何?跪下求你?"
我看着他。
"你跪不跪,都不影响我走。"
谢老夫人哭喊:"怀谦,你听听!她这是铁了心要毁谢家!"
沈玉芙也哭:"姐姐,谢大哥已经为你做到这一步,你还不肯回头吗?"
我问她:"你急什么?我走了,谢夫人的位置不就空了?"
沈玉芙脸色一僵。
谢怀谦怒声道:"温梨,你别羞辱她!"
我点头。
"她偷我嫁妆,你护着。她栽赃我通奸,你护着。她哭一声,你便觉得全天下都欺负她。谢怀谦,我只说一句实话,你也护着。"
他张了张口,没出声。
太后看着这一幕,面色越来越冷。
"谢卿,哀家今日看够了。"
谢怀谦叩首。
"太后。"
"和离书拿来。"
我把袖中的和离书呈上。
谢怀谦猛地抬头。
"太后,臣不签。"
太后说:"哀家不逼你签。"
谢怀谦刚松一口气。
太后下一句落下来。
"哀家赐温氏别居,谢府不得再扰。三日后,若你仍不签,哀家便请陛下裁断。"
谢怀谦脸色一白。
这已是明晃晃的警告。
我叩首谢恩。
谢怀谦转向我,声音低得只有近处的人听见。
"温梨,你当真要把我逼到陛下面前?"
我说:"谢大人怕了?"
他咬牙。
"我怕你后悔。"
我答:"那你等着。"
当夜,我搬进太后赐下的宫外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