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攀咬太子?”
我跪直身子。
“臣女只问一句。”
“这局里,太子知不知情?”
殿内所有人都静了。
秦若柔的眼泪挂在脸上,神色却僵住了。
皇后忽然笑了。
“好。”
“你既要真相,本宫便给你真相。”
她转头吩咐。
“去请太子。”
很快,萧邵庭来了。
他换了常服,脸色苍白,膝下隐约渗着血。
他进殿后先向皇后行礼,随后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怒,也有疲惫。
皇后将信甩到他面前。
“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
萧邵庭看了一眼,沉声道。
“不知。”
秦若柔像抓住救命绳一样哭道。
“殿下救我。”
萧邵庭却没有看她。
他只盯着我。
“秦令仪,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听着这句话,心底最后一点旧情彻底冷透。
我轻声问。
“殿下真不知?”
“不知。”
“那东宫内印的密札呢?”
萧邵庭眉头一皱。
“什么密札?”
殿外传来一道冷肃声音。
“太子若不知,便请解释这枚内印为何盖在调兵假令上。”
我回头。
谢砚初站在殿门外,玄衣带霜,手中捧着一封密札。
皇后猛地站起。
“谢砚初,坤宁宫岂是你能擅闯的地方。”
谢砚初单膝跪下。
“臣奉皇上口谕而来。”
他抬起手。
“密札上写着,以镇北侯府名义调三百精锐入京。”
“落款之日,正是秦二姑娘所称收到私通信物的昨夜。”
我的心猛然沉下去。
萧邵庭脸色骤变。
而秦若柔瘫坐在地,嘴里只剩一句。
“不可能。”
谢砚初的话像一把重刀,砸在坤宁宫的金砖上。
皇后面色铁青。
“调兵假令与后宅私事有何相干?”
谢砚初抬头。
“回娘娘,若只是假信污蔑秦姑娘,自然是后宅私事。”
“可有人借秦姑娘与臣的假私情,伪造镇北侯府信物,再以东宫内印调兵入京。”
“这便不是私事。”
萧邵庭厉声道。
“谢砚初,孤何时调兵?”
谢砚初将密札交给高全。
“太子殿下不妨先看印。”
高全把密札呈给皇后。
皇后只看一眼,脸色就微微变了。
那一瞬极短。
可我看见了。
萧邵庭也看见了。
他声音发紧。
“母后?”
皇后立刻将密札放回案上。
“东宫内印多由书房掌管,未必是太子亲盖。”
我轻声道。
“那便传东宫掌印内侍。”
皇后看向我。
“秦令仪,这里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我垂下眼。
“臣女只是想洗清罪名。”
“若调兵假令坐实,臣女便不只是私德有亏。”
“臣女是勾结外臣,图谋不轨。”
“到那时,秦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父亲说过,污名不可怕。
可怕的是污名背后藏着杀局。
我原以为秦若柔只是想踩着我进东宫。
如今才明白,有人想借她的手,把秦家和谢家一并拖下水。
秦若柔忽然爬到萧邵庭脚边。
“殿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听了那人的话,把东西送到父亲面前。”
“她说只要姐姐名声坏了,殿下就能顺理成章退婚。”
萧邵庭一脚将她踢开。
“谁?”
秦若柔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是坤宁宫的柳姑姑。”
皇后眼神如刀。
“放肆。”
秦若柔伏在地上发抖。
“臣女不敢骗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