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昨天看房的张先生,他解释道:“这房子苏同志已经卖给我了,我今天来收房。”
闻言,许嘉木心口一窒。
苏瑾竟然把房子都卖了,她这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他攥紧双手,久久站在原地。
直到张先生出声,许嘉木回神,看向他开口:“这房子,你多少钱买的?我出双倍。”
张先生有些没反应过来。
“三倍。”许嘉木继续开口。
这是苏瑾的家,里面有很多他们的回忆,他不能就这样让这里属于别人。
他也会把苏瑾找回来。
张先生愣了愣,为难道:“不是钱的问题,合同都签了……”
“五倍。”许嘉木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我是世纪地产的许嘉木,你把合同发给我律师,违约金我付。”
张先生瞪大眼睛,世纪地产,那可是全省最大的房地产公司。
他咽了口唾沫:“成、成吧……”
许嘉木点头,随即走出苏家大门。
回到自己家时,许母还在厨房忙活,看见他回来,高兴地举起手里的驴肉。
“嘉木,你刚才火急火燎是去找苏瑾了吧,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还没起床?”
“她走了。”许嘉木开口。
“走了?”许母手一顿,“去哪儿了?她昨天才答应我要来吃饭的。”
许嘉木低垂着眸,喃喃开口:“没关系,我总会把她找回来的。”
说着,他径直上了二楼。
许嘉木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他和苏瑾十岁时在院门口的合影。
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板着脸,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瞟。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他大学时写的日记:
【今天去苏瑾老家找她,房子空了,听说她父母出事后她就消失了。我问遍所有同学,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沈婉清说,苏瑾恨我,恨到不想再听到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恨我什么。
但如果她回来,我想告诉她——那把琴我修好了。
还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沈婉清。
我喜欢的人,从十岁开始,就只有一个会弹吉他的傻子。】
许嘉木合上笔记本,望向窗外。
窗外起了风,卷着雪花落在窗棂上。
他抬手,在玻璃上呵出一团白雾,指尖慢慢写下两个字——
苏瑾。
白雾散尽,那两个字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可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刻在骨子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许嘉木接通,就听到助理汇报的声音:查到苏瑾同志是回了西北部队。
许嘉木微微松了一口气:“好,立马买一张去西北的车票。”
西北的冬天比南方来得更烈。
绿皮火车在戈壁滩上跑了整整两天一夜,窗外的景色从灰黄变成苍茫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