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木靠在硬卧上,手里攥着那张老照片,指腹摩挲过苏瑾的笑脸。
他对面坐着一个回部队的老兵,见他西装革履坐硬卧,忍不住搭话:“同志,你这是去西北出差?”
许嘉木抬眼,淡淡道:“找人。”
“找人?”老兵笑了,“这大西北荒凉得很,你找谁?说不定我认识。”
许嘉木顿了下,把照片递过去:“她叫苏瑾,在西北军区。”
老兵接过照片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不是苏营长吗?”
许嘉木心口一跳:“你认识她?”
“那可不!”老兵一拍大腿,满脸敬佩,“特战军区的苏营长,谁不认识?”
“去年联合演习,她带一个班端了蓝军指挥部,一战成名!那身功夫,那枪法,男人都比不上。”
许嘉木听着,脑子里浮现出苏瑾带队的样子,麦色皮肤,利落短发,眼神里是从前没有的锋利。
原来那个爱哭鼻子的女孩,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
“不过苏营长那人吧……”老兵欲言又止。
“怎么?”
“太拼了。”老兵叹气,“训练不要命,任务冲第一个,上次演习她为了掩护战友,从三米高的障碍上摔下来,肋骨骨裂,愣是咬牙完成了任务。”
许嘉木的手指猛地收紧,照片边缘嵌进掌心。
老兵还在说:“她平时也不怎么和人来往,休息时间就一个人抱着把破吉他弹,那吉他好像对她挺重要,修了好几次都舍不得换……”
吉他。
许嘉木的呼吸骤然发紧。
那把琴,他以为苏瑾早就扔了。
可她不但留着,还带着它去了部队,修了好几次都舍不得换。
列车在旷野上呼啸前行,许嘉木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个抱着吉他、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女。
那时她总说:“许嘉木,你等着,以后我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唱歌,让你在台下给我举灯牌。”
他嗤之以鼻:“做梦。”
可后来,他在青歌赛决赛现场举起了写着沈婉清名字的横幅。
许嘉木满心懊悔,眼底泛起血丝。
火车拉响汽笛,播音员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前方到站,本次列车的终点站——”
他到了。
西北军区驻地在大山深处,营区外岗哨森严。
许嘉木从县城租了辆吉普车,在搓板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才到。
他站在大门外,看着哨兵持枪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苏瑾离他这么远——
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她所在的世界,他从未踏足。
“同志,请问苏瑾营长在吗?”许嘉木走上前。
哨兵打量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许嘉木顿了顿:“老同学。”
“老同学?”哨兵显然不信,“苏营长平时也没什么老同学来,你等着,我给你通报。”
说完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