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笑话它丑,我好不容易买到这么独特的。”
十八岁第一次模拟考那夜,她坐在他家屋顶看星星。
突然小声说:“许嘉木,我们一起考去北京吧,你考清华,我就考你隔壁的大中专。”
他笑话她:“你就这点出息。”
她眼里冒着火锤他:“许嘉木,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些细节他以为早忘了,可现在想起,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热的触感。
许母见他愣神,叹了口气。
“说到这,你还记得当年高考前,苏瑾跳窗摔断腿的事吗?”
“知道。”许嘉木怎么会忘,“她自己说的,为了去听歌。”
“才不是哩!”许母打断他。
“她是为了去参加青歌赛的总决赛!她妈后来跟我说,要是知道她跳窗是为了参加比赛拿冠军,好得到加分名额,就不关着她了。”
“要是早一个小时发现她摔在了院子里,早点送医院,也就不会错过……”
许嘉木‘哐当’一声丢下菜刀,冲到玄关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将许母诧异地呼唤抛到身后:“你去哪?这菜不切了?”
他没回头,一路跑到苏瑾家院门口,他的心跳得快要炸开。
许嘉木站在苏瑾家院子里,一双桃花眼凝着二楼窗台下的水泥地,心疼到无法呼吸。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当年那声‘咚’不是野猫摔了花盆。
是她摔在了地上,需要他的帮助!
可在苏瑾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啪’
许嘉木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底,却远不及胸腔里翻涌的懊悔来得汹涌。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想见到苏瑾。
许嘉木长长呼出一口气,正要翻窗进去,腰间的摩托罗拉传呼机震了。
是他的好友,昨天的新郎发来的消息——
【我让我老婆去问了,苏瑾那个部队对象是编的,是她自己在部队。】
他就知道。
许嘉木不自觉弯起嘴角,把传呼机别回腰间,后退两步,一个助跑翻上了墙头。
“砰”的一声。
虚掩的窗户被推开,许嘉木跳了进去。
可房间里空荡荡一片。
根本没有苏瑾的身影,只有风吹过窗帘的沙沙声。
许嘉木怔在原地,心口骤然一缩。
苏瑾走了?又一声不响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许嘉木又怒又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允许她就这样跑了。
他拿出口袋里的小灵通,拨通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苏瑾,苏州的苏,秋瑾的瑾,西北军区,营长军衔,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立马回道:“好,我现在就去查。”
挂断电话,许嘉木转身从大门出去,刚走出门口。
就碰到一个陌生男人,正准备拿着钥匙开门。
许嘉木皱眉问:“你是谁,怎么有这家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