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APP,全本阅读

打开
A+ A-
A+ A-
全文阅读>>

“沈先生现在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了,不用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说着,我就要抽回手。

可沈宴沉攥着我手腕的手愈发用力,我根本挣脱不开。

我低头看了看他握在我腕上的手。

他的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袖口里。

七年前我们约定私奔那天,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说“林晚,跟我走,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他的手掌粗糙,满是发传单做苦力磨出的薄茧。现在他的手指修长干净,七位数的名表压在腕间。

可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定定望着我,眼眶微红:“过不去。”

“林晚,跟我回去,我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我想趁还能动,去看看雪山。”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叫不用了?你知不知道你……”

“我知道。”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漆黑深沉,像一片看不见底的寒潭。

七年前我溺死在那片寒潭里,七年后我站在潭边,已经没力气再跳第二次了。

“胃癌晚期,没剩几天了。”

我的嘴角往上弯了弯。

那个弧度连我自己都觉得牵强,但我还是笑了。

因为如果我不笑,我怕自己会当着他的面哭出来。而我不能哭。

“沈宴沉,”我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我就是因为知道了,才去找你的。”

“什么叫因为知道了才来找我?”

沈宴沉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林晚,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七年前你瞒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自以为是地恨了你七年。”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这七年的恨都恨错了。”

“七年后你还是瞒我,你把我的生活搅得翻天覆地之后又一走了之,你凭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我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话硬生生咽回去。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楚,我的心口也泛起阵阵钝痛。

胃里又开始涌上翻搅的痛,我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怕被他看穿。

我忍着痛意后退几步,无力地靠在青旅院子的墙面上。

背后是斑驳的白灰墙,粗糙的颗粒隔着风衣硌着我的脊椎。

我把风衣裹紧了些,我不想让沈宴沉看到,这层薄薄的布料下,我的身体正在因为疼痛而颤抖。

“沈宴沉,我不是去扰乱你的生活的。”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我说:“我知道自己要死了,只是想……在死之前,再看你一眼。”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

我别过脸,看着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三角梅,花瓣落了一地,被水泡得发烂。

  1. 上一章
  2. 目录
  3.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