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05 12:33:41
“这小牛是野牦牛的种吧?”
陈小旭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她上下打量着正在喝奶的小牛,越看越觉得像。
母牦牛生的小牛,跟它的样子差不多,都是雪白的毛发,脑袋顶着一撮旋毛,模样十分可爱。
小牛唯一跟母牦牛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的四个蹄子是纯黑色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嗯?”
陈小旭回头一看。
发现问话的人是陆海宁。
“陆团长,刚才……谢谢你。”
连长能奖励她牛奶,肯定是眼前这人提的建议。
她现在正缺营养,因此很是感激。
陆海宁摇了摇头,继续追问道:“你是怎么看出这头小牛,是野牦牛的种?”
陈小旭:“……”
“看它的四个蹄子,都是纯黑色的。”
“而且这小牦牛的体型,比普通牦牛至少大三分之一,只有野牦牛的后代,才能这么壮。”
连里这头母牦牛本就比一般牦牛大,差不多有七八百斤重。
可要是和野牦牛比,就不算什么了。
山上的野牦牛,最轻也有一千多斤,最大的甚至能接近两千斤,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小山。
也只有野牦牛,才能和母牦牛生下这么大的小牛。
“哞呜~”
“哞呜~”
小牛已经喝完了奶。
肚里有了牛初乳,它立马就跟之前不一样了。
四条小短腿不再发抖,它稚嫩的叫着,蹦到陈小旭身前,仰头望着她。
陈小旭看着小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笑着开口道:“你妈是大白,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吧。”
“哞呜~”
“哞呜~”
小白牛兴奋的叫着。
它仰着脑袋,往陈小旭身上蹭了蹭。
陆海宁见状,也面带笑意的摸了摸小牛。
“咳咳!”
“那什么……”
“陈同志,胶皮手套你不用了吧?快还给我吧。”
旁边,赵青梅心疼地盯着陈小旭手上沾满污血的手套。
这双胶皮手套,是当初她刚当卫生员时,团里分配给连里的,她一直都没舍得用。
没想到今天却……
却……
赵青梅捂着胸口,心疼得厉害。
额……
陈小旭低头看了看,随即满是不好意思道:“青梅同志,手套被我弄脏了。”
“我这就去河里洗干净,等拿回来再还给你。”
说罢,她快步往连队外走去。
旁边,陆海宁见状,随手拎起还没处理完的土拨鼠,跟在她身后。
“团长……”
虎子连忙上前。
“不用跟着我!”
“你去连里找把铁铲,把地上的土拨鼠内脏挖出去深埋了,这东西不能留在连里!”
“啊?”
虎子停下脚步,挠了挠头。
看着远去的陆海宁,他只能转身找起了铁铲。
……
一连南边几十米外,有一条横贯纳木东西的小河。
小河里的水,都是雪山融水,清澈而又冷冽。
陈小旭蹲在河边,用力洗刷着胶皮手套上的血污。
旁边,陆海宁拿着短刀,熟练的处理着土拨鼠。
他一点点划开皮肉黏连处,很快就将整张土拨鼠皮毛,完整的剥了下来。
拿着翻看了一下,他忍不住点了点头,道:“小旭同志,这件土拨鼠的皮毛很完整,拿到团里的军人服务社,至少能卖三块钱。”
“我不打算卖了,想自己留着。”
陈小旭早就想好了。
祁连山的冬天,漫长而又寒冷。
她想着留下这张土拨鼠的皮子,到时候给自己做一顶帽子。
在这个物资短缺的年代,钱可没有东西顶用。
“唔……”
“你要是留着自己用,那这张皮子还得阴干鞣制后才行,等下次再过来,我给你带些朴硝……”
陆海宁拿着匕首,一点点刮掉皮毛上仅剩的油脂、碎肉。
整张土拨鼠皮毛,被他刮了一遍后,变得干净、光滑了很多。
等阴干再鞣制之后,便可以用了。
“不用、不用。”
“陆团长,这太麻烦你了,等我有时间了,自己去买些朴硝就好了。”
“可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你的工作。”
陈小旭连忙摆了摆手。
让陆海宁帮自己处理土拨鼠,她就已经挺不好意思了,实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耽误工作?”
陆海宁一怔,露出一丝苦笑。
他从一线部队,调到101团,本来就是被闲置,他哪还有什么工作能耽搁?
今天能送知青们来一连,都是他努力争取来的。
能有事干,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陆团长,真不用。”
“那……好吧。”
陆海宁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土拨鼠剥下皮毛,只剩下了一大块肉团子。
他拿着短刀,挑破土拨鼠大腿内侧的皮肉,从里边挖出了两个臭腺。
“小旭同志,在土拨鼠大腿这个位置,左右各有一个臭腺,得挖出来扔掉,这肉才能吃……”
陈小旭凑近看了看,默默记在心里。
陆海宁扔掉臭腺,又在溪水里清洗着土拨鼠肉。
两人正忙着。
赵青梅拿着一块黄色的胰子,从连里大门口,快步跑了过来。
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她的目光立马落在陈小旭手中,正在清洗的胶皮手套上。
相比于刚才,胶皮手套表面的血污,都已经被清洗干净了。
可她一想到这双胶皮手套,掏过牛**,她就心疼的想哭。
毕竟这样的一双胶皮手套,整个团里都没几双,却在今天被……
被掏了扭**!
“陈同志,把手套给我吧。”
赵青梅拿着洗东西的臭胰子,凑到陈小旭身前。
不待陈小旭回话,她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胶皮手套浸润在河水中,她拿着去污的胰子,用力在手套表面摩擦着。
额……
陈小旭看着专心洗刷胶皮手套的赵青梅,心中很是不好意思。
闻了闻自己的双手,哪怕是有胶皮手套的阻隔,她还是闻到了一股腥味。
没敢开口去借用赵青梅的胰子,她干脆随手薅了一把嫩青草,在手心里用力揉搓着。
感觉差不多了,她伸进水里冲洗干净。
再次嗅了嗅,双手已经没了腥臭的气息,只剩下了淡淡的青草味,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了眼赵青梅,她依旧在用力的搓洗着胶皮手套。
此时在她的眼里,就只有胶皮手套,旁若无人。
陈小旭和陆海宁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的不敢打扰她,蹑手蹑脚的带着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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