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之时,林诗云和严嬷嬷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林诗云轻声啜泣起来:
“表哥,别为难嫂嫂了,我们之间有过节,她肯为我把脉就已经很好了。”
“许是我福薄,注定......”
梨花带雨的模样,倒真让人有几分心疼。
墨涵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温声哄着:
“不会的,我就算是豁出自己这条命,也一定要让你活下去。”
林诗云藏在他怀中,朝着桑捷投来挑衅的目光。
也许是早已知晓了墨涵山的心意,她现在已经麻木了。
看到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心里却没有那么难过,只觉得恶心。
桑捷冷声问道:
“脉已诊完,你该兑现承诺,放阿香回来了。”
“放?”
墨涵山推开林诗云,嗤笑一声,“我原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没想到却因为和云云有过节,便不愿好好替她诊治。”
“既然你没有诚意,交易也做不得数,就让阿香在地牢待到找出凶手为止。”
说完,他揽着林诗云转身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桑捷不禁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有两天,皇后便能回宫。
可是阿香,恐怕撑不了那么久了。
为了救出阿香,桑捷假意答应了要替林诗云诊治。
只是需要找齐三味极其珍贵的药材。
百年的蛇胆、千年的人参,还有万年的无花果。
林诗云的身体很健康,她没想过要医治,一切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
墨涵山接过单子,一口应下,果然让人把阿香放了出来。
地牢铁门打开的瞬间,腐臭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桑捷一眼望见蜷缩在墙角阿香。
她的脸上满是青紫,十根手指也被用了刑,扭曲变形的关节处还凝结着暗红血痂。
她颤抖着将人搂进怀里,却换来阿香一声压抑的闷哼。
回到房中,桑捷小心翼翼褪去阿香的衣物,密密麻麻的鞭痕显露出来。
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哽咽道:
“阿香,是我对不住你,我带你离开。”
话音刚落,墨涵山突然推门进来。
“离开?谁要离开?”
屏风后,桑捷用毛巾裹住阿香的身体,挡在她面前,面色不改。
“我是说,若寻不齐林诗云的药材,我便带着阿香离开去寻。”
墨涵山盯着她看了片刻,也没能找到一丝破绽。
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皇上御赐的生肌膏,对治疗外伤有奇效,给阿香的。”
说完,便关上门离开了。
阿香望着桌上的玉瓶,虚弱地问:
“夫人,您说会带我离开,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出去了再一一同你说。”
桑捷小心翼翼涂抹药膏,又把她哄睡后,轻手轻脚掩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