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珍贵药材,墨涵山竟没留给心尖尖上的林诗云?
桑捷一时有些懵,但也不想去深究背后的缘由。
她哑着嗓子问道:
“阿香呢?该放她出来了吧?”
墨涵山手上一顿,把瓷碗重重磕在床头,褐色药汁飞溅出来。
“将军府的盗贼尚未查清,一个嫌犯都不能放。”
“不过......”
看着桑捷眼中的希望渐渐熄灭,墨涵山缓缓开口。
“若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此事倒还有商量的余地。”
“只要你肯替云云诊治,我也愿意放阿香一马。”
墨涵山转动着玉扳指,轻声说道。
桑捷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里满是讥讽。
墨涵山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家的性命,不得不扣下行迹可疑的阿香。
却能为了治好林诗云的病,答应放了阿香。
桑捷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悲戚。
看到她这样,墨涵山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他解释道:
“我绝无要挟之意,只是你和云云之前有些误会,我担心你会......”
“我治。”
桑捷抬眸打断他的话。
她苍白的唇轻轻开合,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看着她过分顺从的模样,墨涵山心里莫名不安起来。
往日那个爱耍小脾气的女子,怎会如此轻易妥协?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桑捷强撑起身体。
“走吧,我早些去,阿香便可早些回来。”
原来是救人心切。
听到她这么说,墨涵山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桑捷的身体还未痊愈,不宜走动,墨涵山扶着林诗云坐到了她面前。
只见林诗云脸色苍白,一副风吹来就要倒下的模样,指尖缠着的绷带格外刺眼。
不过是划伤了手指,墨涵山便这般紧张。
想起周大夫没用麻药,剜除腐肉时的钻心的疼痛,桑捷吓得浑身一颤。
墨涵山见状,温柔地握住她的肩膀。
“别紧张,今日只是把脉,药方等你痊愈再开也不迟。”
桑捷强压下内心的不适,将三指搭在林诗云腕间。
片刻后,她便明白了,为什么墨涵山会将天山雪莲给自己。
天山雪莲只对后天造成的身体亏损有效。
而林诗云脉象虚浮,分明是娘胎里带的虚症,千年雪莲也难补先天不足。
桑捷抬眸,淡淡开口:
“林诗云是先天亏损,我无能为力,况且她的身体......”
“很好”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墨涵山把手里的茶盏砸了出去,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旁人说这话我只当他们医术不精,可你在边关救过万千将士,如今竟拿这套说辞来搪塞我!”
“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云云体弱,是因我而起!”
桑捷不禁蹙起眉头。
怎么会这样?
这脉象分明就是先天亏损,墨涵山怎么会认为是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