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04 10:0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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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我进了国公府,成了病弱表姐的玩伴。
表姐怜我怯懦,让青梅竹马的侯府世子去哪都带着我。
直到她嫁入侯府,却因生产命悬一线。
病榻前,她求我做续弦,替她照顾孩子。
我顾念恩情应下,却从此背上了趁虚而入、勾引姐夫的**骂名。
我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替侯府操持半生。
可世子只觉得恶心,哪怕在床榻之上,也不忘折辱我:
“既然是你恬不知耻求来的,就给我好好受着。”
我熬到四十岁,油尽灯枯。
死前那一晚,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嫌恶:
“若有来生,我必定守好清澜,绝不让你这毒妇再有算计她的机会。”
再睁眼,我回到了表姐拉着我的手,求我做续弦的那天。
......
清澜表姐的手指瘦得只剩一层皮。
“阿宁,我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上辈子,我哭着点了头,接过了她递来的半生囚笼。
二十年操持侯府,二十年被唤作毒妇。
到死,那个人坐在我床前,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姐姐,我答应不了你。”
清澜怔住了,眼底的光一点点碎掉。
“为何?”
我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棵合欢树。
花期将尽,粉白的绒丝落了满地。
“我有了心上人,已与他私定终身了。”
屋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清澜攥紧了被角,喘息声陡然急促起来,贴身的顾嬷嬷慌忙上前替她顺气。
“你胡说。”
“你何时有了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答她。
因为没有心上人。
没有私定终身。
这世上不会有哪个男人,在我七岁就被接进国公府后。
还能越过层层院墙,同我有什么首尾。
但我不能再答应了。
离开清澜姐姐的卧房时,裴砚卿立在廊下,面色不虞。
“沈昭宁,你再说一遍,你的心上人是谁?”
“回答我的话。”
裴砚卿停在三步开外,下颌崩得很紧。
“清澜还在病中,你便用这种荒唐的借口来**她?”
里屋传来清澜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像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顾嬷嬷端着铜盆匆匆跑出来,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没有撒谎。”
我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合欢树,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世子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裴砚卿冷笑一声。
“你七岁进国公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两年更是日日守在清澜床前。”
“沈昭宁,你哪来的时间去私定终身?”
我闻到了他袖口沾染的沉香气。
这味道曾伴随了我无数个难熬的日夜。
“世子既然什么都清楚,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敛下眼睫,不再看他。
“总之,续弦之事,我绝不答应。”
“你以为侯府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挑拣?”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清澜掏心掏肺地待你,如今她命悬一线,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手腕处传来剧痛,我却没有挣扎。
我看着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扯了扯嘴角。
“世子希望我怎么报答?搭上我的一辈子,去填侯府的窟窿吗?”
裴砚卿的瞳孔收缩,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他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怯懦的我,会说出这样尖锐的话。
但他很快便冷下脸,将那一丝异样压了下去。
“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手指。
“我早就知道,你这副柔弱的样子都是做给清澜看的。”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底泛起一阵绵密的冷意。
他认定了我是个毒妇,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即便重来一次,他依然觉得我心机深沉。
“既然世子看穿了我的真面目,那便更不该让我留在侯府了。”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转身走向门口。
“我这就离开,绝不碍世子的眼。”
“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世子还有何吩咐?”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清澜的病还没好,你哪也不许去。”
“你不是说有心上人吗?好,我倒要看看,你那个野男人敢不敢来侯府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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