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予棠贺兰舟 作者:斯塔克大楼听我说故事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02 15:12:34
"你别碰,碰坏了你全家卖血都赔不起。"邻居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冲八岁的我劈头盖脸一顿骂。我推着妹妹的轮椅,
灰溜溜逃离那辆大红色保时捷。从那天起,我发誓要出人头地。毕业后第五个月,
我终于找到一份月薪三千五的工作。又拼了整整八年,我终于明白——邻居说的是真的,
我这辈子确实买不起。直到那天送外卖,我在写字楼大厅摔了一跤。
三十八块钱的酸菜鱼盖饭,扣在了一个女人两万六的大衣上。她低头看了看衣服,
又看了看我。"你,愿意给我当金丝雀吗?"【第一章】我叫裴时衍。
这名字是我爸花两百块钱找村口算命先生取的,说是命中带贵,将来必成大器。成了个屁。
三十岁,送外卖,月薪三千五加提成,提成看命。今天的命,显然不太好。
写字楼大厅的地砖刚拖过,我脚底一滑,整个人连带外卖箱一起飞了出去。
酸菜鱼盖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命中三米外一个女人的胸口。
汤汁顺着她的驼色大衣往下淌,酸菜挂在领口,鱼块卡在纽扣缝里。整个大厅安静了。
前台小姑娘捂住了嘴。保安大哥的手悬在半空。我趴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大衣一看就比我值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连滚带爬冲过去,
徒手去扒她衣服上的酸菜。扒了两下,我僵住了。手感不太对。这衣服底下的料子,
弹性也太好了。女人低头看着我的手,没说话。我抬头看着她的脸,也说不出话。
她大概一米七出头,身材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忘记礼貌的类型,大衣都遮不住的大雷轮廓,
腰细得像是上帝捏陶瓷的时候手滑了一下。脸更过分。眉眼冷淡,嘴唇微抿,
下颌线能切牛排。但最要命的是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厌恶。不是愤怒。是审视。
像在菜市场挑一条不太新鲜但勉强能凑合的鱼。"你赔得起吗?"她开口了。声音很低,
带点沙,像砂纸磨过丝绒。我咽了口唾沫,"这大衣……多少钱?""两万六。
"我的手从她衣服上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那个……能分期吗?"她没笑,
但嘴角动了一下。"分期不行。"她顿了顿,"但可以换一种还法。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领口的酸菜汤,然后垂眼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我。
"你,愿意给我当金丝雀吗?"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跪在那儿,膝盖硌得生疼,
脑子嗡嗡的。【金丝雀?什么意思?养我?】【这种身材这种脸的女人,
要养我这种送外卖的?】【等等,该不会是器官买卖吧?】"别想歪了。
"她像看穿了我的想法,"就是字面意思,我养你,你听话就行。"我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是平台的催单提醒。"您的订单已超时,请尽快配送,
否则将扣除——"我摁掉手机,看了看面前这个浑身酸菜味儿却依然气场两米八的女人。
又看了看手机上闪烁的扣款提醒。"那个,"我舔了舔嘴唇,"包食宿吗?
"【第二章】她叫沈予棠。棠是海棠的棠,但她这个人跟海棠没有半点关系。海棠温柔,
她不温柔。海棠娇弱,她一百六的体重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走路带风,
高跟鞋敲地板跟敲棺材盖似的。我是三天后正式搬进她家的。确切地说,
是搬进她那套两百四十平的江景大平层,住进了最小的那间客卧。客卧八平米,
放了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比我之前租的地下室还小。
但窗外能看见江景,这就比地下室强了一百倍。"规矩说一下。"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
沈予棠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红酒杯,朝我招了招手。我小跑过去,
站在她面前。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张A4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密密麻麻写了二十条。
第一条:每日负责家务、采购、烹饪。第三条:未经允许不得进入主卧。
第七条:不得向任何人透露雇佣关系。第十二条:对外统一口径为"男朋友"。
第十五条:必须记住雇主的生理周期并做好相关准备工作。我抬头看她,
"第十五条是什么意思?"她喝了口红酒,"字面意思。
""可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是金丝雀,"她打断我,
"金丝雀的职责是让笼子看起来像个家,你以为我花钱养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做饭好吃?"她看了我三秒钟。"明天开始学做饭。
"【所以她嫌我做饭不好吃。】第一周,我把她的厨房炸了两次。第一次是煎牛排,
油温太高,火苗蹿起来舔到了抽油烟机。第二次是炖汤,我忘了关火去拖地,锅底烧穿了。
沈予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满墙的黑灰,表情像在看一个智障。"裴时衍。""在!
""你确定你活了三十年?""呃……大部分时间都在吃泡面。"她深吸一口气,
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金丝雀连粮都不会找,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狗也不会做饭啊。"她抬眼看我,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狗起码不会把厨房炸了。
我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去刷锅。但刷锅的时候我偷偷笑了一下。
因为我看到她点的外卖是两份。有我的。【第三章】第二周,我开始逐渐进入状态。
做饭不行就学,我下了八个菜谱APP,照着视频一步一步来。第一道成功的菜是番茄炒蛋。
沈予棠尝了一口,没说话。但她吃完了。一整盘。我把这当成最高级别的表扬。
家务方面我本来就在行,地下室住久了,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得来。唯一的问题是,
我偶尔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比如有一次,她在沙发上看文件,我拖地拖到她脚边。
"脚抬一下。"她抬头看我,那眼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立刻意识到不对,
弯腰九十度。"不是,我是说,请问您方便把您尊贵的脚稍微抬一抬吗?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绕道——""闭嘴。"她抬了脚。我赶紧拖过去,顺便把她拖鞋摆正。
【职业素养,裴时衍,职业素养。】第三周,她第一次带我出席了一个饭局。
是她公司的合作方,在城里最贵的私房菜馆。出门前她站在衣帽间挑衣服,扔了一套给我。
浅灰色西装,修身剪裁,面料摸起来滑得像水。我穿上之后照镜子,愣了一下。
原来我穿贵衣服还挺像回事。沈予棠从卧室走出来,穿了条黑色连衣裙,
锁骨以下的地方大面积留白,腰线掐得像沙漏,裙摆堪堪盖过膝盖。
身材的轮廓被面料勾勒得明明白白,那个量感,在场任何男人看一眼都得呼吸暂停三秒。
我呼吸暂停了五秒。她走过来,帮我整了整领带,手指冰凉,从我脖子旁边划过。
"今晚你就一个任务。""什么?""让所有人相信你爱我。"我咽了口唾沫,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看你这样,装都不用装。】饭局上一共八个人,四对。
沈予棠的合作方是个秃顶中年男人,旁边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叫他"哥哥"。
另外两对是沈予棠的同行,各带各的另一半。我坐在沈予棠旁边,全程保持微笑。
她夹菜我递纸巾,她喝酒我挡酒,她说话我捧哏。配合得天衣无缝。
秃顶男人看了我们好几眼,笑着问沈予棠,"沈总这男朋友哪找的?怎么这么贴心?
"沈予棠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弯。"捡的。"所有人都笑了。我也笑了。
【她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往往最幽默。】饭局结束,我扶着微醺的沈予棠上车。
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脸颊泛着薄红。"裴时衍。""在。""今天表现不错。
"我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夸我。"奖励你今晚可以用大浴缸。
""谢谢老板!"她睁开一只眼睛看我,"别叫老板。""谢谢……老婆?
"车里安静了三秒。"叫予棠。""谢谢,予棠。"她重新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没收回去。
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打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我握着方向盘,心跳漏了半拍。【裴时衍,
清醒点,你是金丝雀,不是人。】【第四章】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稳地过下去。
做饭、拖地、陪饭局、挡酒、递纸巾。我把这些活儿干得越来越顺,
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直到第四周,一个男人出现了。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研究红烧排骨,听见门锁响了。沈予棠回来了,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
我探头往客厅看。一个男人站在玄关,正在换鞋。一米八五左右,肩宽腿长,
脸像是用圆规和直尺画出来的。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匀称的肌肉线条。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幅行走的男装广告。沈予棠站在他旁边,
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柔软。甚至有点小心翼翼。"时衍,"她朝我招手,"过来。
"我擦了擦手走过去,在围裙上蹭了蹭。"这是贺兰舟,我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
在这儿借住一周。"贺兰舟朝我点了下头,礼貌,疏离,眼神从我身上滑过去,
像我是件家具。"你好。""你好。"我也点头,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朋友?
你看"朋友"的眼神会发光?】沈予棠又开口了,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度。
"你把次卧收拾一下,铺新的床品。"我一愣,"次卧?
那不是放杂物的——""十分钟之内。"她甚至没看我,眼睛一直追着贺兰舟移动。
我咽下所有的话,转身去收拾。次卧其实比我的客卧大三倍,朝南,有独立卫生间。
之前堆满了沈予棠网购的快递箱。我搬箱子搬得满头大汗,路过客厅的时候偷看了一眼。
沈予棠和贺兰舟坐在沙发上,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她在给他倒茶。亲手倒的。
她从来没给我倒过茶。都是我给她倒。贺兰舟接过茶杯,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她缩了一下,
耳根红了。我差点把手里的箱子摔了。【沈予棠,耳根红了?】【这个冷得像冰柜的女人,
耳根居然会红?】我加快速度收拾完次卧,换了新床品,毛巾浴巾拖鞋一应俱全。
回到客厅报告,"收拾好了。"沈予棠头都没抬,"嗯。"贺兰舟倒是看了我一眼,
问沈予棠,"这位是?"沈予棠端起茶杯,轻描淡写。"我男朋友。
"贺兰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围裙上停了两秒。
"男朋友?"他的语气微妙。"对,"沈予棠抿了口茶,"很爱我的那种。
"贺兰舟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但他放茶杯的时候,力道重了一点。
茶杯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衣架。【行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是吧。】【怪不得要养我当金丝雀,原来是拿我当挡箭牌。
】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汤。贺兰舟坐在餐桌主位,沈予棠坐在他旁边。我坐在对面,夹了口菜,
嚼得很慢。"排骨不错。"贺兰舟突然开口。"谢谢。""你之前是做厨师的?""不是,
送外卖的。"空气安静了一秒。沈予棠放下筷子,"他现在不送了。""哦?
"贺兰舟看着我,"那现在做什么?"我张嘴想说"给你眼前这位女士当金丝雀",
但沈予棠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准确地说,是高跟鞋的鞋尖戳在我脚面上。
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在创业。"沈予棠面不改色。"是是是,"我龇牙咧嘴地笑,
"创业,餐饮方向。"贺兰舟又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听见客厅里沈予棠和贺兰舟在聊天。声音很低,我只听到了几个词。
"三年""回来""等你"。洗碗水冲过手指,冰凉的。但我心里比水还凉。【裴时衍,
你算什么东西,人家三年前就在等了,你不过是个替补都算不上的占位符。
】【第五章】贺兰舟住下来之后,整个房子的气氛都变了。沈予棠以前冷冰冰的,
像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现在她会在客厅里笑出声来。会穿颜色鲜亮的裙子。
会对着镜子多照两分钟。这些变化都不是因为我。而我的工作量翻了一倍。
从两个人的饭变成三个人的饭,从收拾一间屋子变成两间。贺兰舟的衣服也是我洗的。
他用的洗衣液是专用的,不能和普通衣物混洗。沈予棠专门叮嘱了三遍。"他皮肤敏感,
你注意一下。"【他皮肤敏感,那我的呢?我每天用洗洁精洗碗洗到手脱皮你看到了吗?
】我没说,咽了。周三晚上,沈予棠突然叫我去客厅。"时衍,去把兰舟的房间加一床被子,
最近降温了。"我正在刷马桶,"好,等我刷完——""现在。"我放下马桶刷,洗了手,
去柜子里翻被子。路过客厅的时候,沈予棠正蜷在沙发上,拿手机给贺兰舟看照片。
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近到呼吸都能交换的距离。我抱着被子经过,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送被子到贺兰舟房间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看夜景。听到敲门声回过头,
看了看我怀里的被子。"谢谢。""不客气。"我把被子放到床上,转身准备走。"裴时衍。
"我停住脚步。"你真的是她男朋友?"这个问题来得很直接,直接到有些无礼。
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兜,月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剪影。
那个姿势帅得让人想揍他。我回过头,笑了笑。"是啊,如假包换。"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挺辛苦的。""还好,习惯了。""我不是说家务活儿。"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是说,她心里装着别人,你还待在这儿,挺辛苦的。"客卧的门在走廊尽头,
离这儿隔了两道墙。我走回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海绵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关上门,
我躺在一米二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了,是妹妹的消息。"哥,
这个月的康复费到账了,谢谢你。"下面跟了一串爱心表情。我看了三遍,
把手机扣在胸口上。【你看,裴时衍,你是有价格的。】【三万块一个月,包食宿,
负责做饭拖地洗衣服,外加演男朋友。】【挺好的,比送外卖强多了。】眼角有点潮,
我用被子蒙住了脸。【第六章】周六,沈予棠说要出去逛街,让我当司机。
我以为是我陪她逛。到了商场门口她下车,贺兰舟也下了车。两个人并肩走进去,
连招呼都没跟我打。我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二十分钟呆。然后接到她的微信,"把车停好,
进来帮忙拎东西。"我找了个车位,一路小跑进商场。在三楼的奢侈品区找到了他们。
沈予棠在试衣服,贺兰舟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我走过去,站在贺兰舟旁边,也等。
沈予棠从试衣间出来,换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肩带细得像两根线,
胸前的料子被撑得绷紧,腰部收窄后裙摆散开,整个人像一杯刚倒好的红酒,光看着就上头。
她没看我,转了个圈,对着贺兰舟。"好看吗?"贺兰舟歪了下头,"还行。
""什么叫还行?"沈予棠微微皱眉。贺兰舟又看了两秒,"挺好看的。
"沈予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试衣间。从头到尾没问过我的意见。我站在旁边,
像一根会呼吸的衣架。店员走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贺兰舟,小声问我,"先生,
您是……提东西的助理吗?"我微笑,"对,专业提包二十年。"那天她试了十七套衣服。
我拎了十二个袋子。贺兰舟拎了零个。回到车上,我把袋子塞进后备箱,关上盖子的时候,
沈予棠突然从车窗探出头。"时衍,晚上想吃什么?"我愣了一下,"我来做就行,
你想吃什么?""我问的是你想吃什么。"后座的贺兰舟在看手机,没说话。
我脑子有点短路,她从来没问过我想吃什么。"那……糖醋排骨?""行。"她缩回去,
对贺兰舟说,"兰舟你呢?""随便。""那就加一道清蒸鲈鱼。"她记得他爱吃鱼。
我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在看窗外,表情平淡,但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知道是给谁的。【别猜了,裴时衍,猜对了你会更难受。
】【第七章】贺兰舟来的第五天,我终于崩了一次。那天晚上下了暴雨,
妹妹打电话来说轮椅坏了,推不动。我着急出门,被沈予棠叫住了。"去哪儿?
""我妹妹轮椅坏了,我得回去一趟——""外面暴雨。""我知道,
但她一个人——""让她叫维修。""大晚上的哪来的维修?"沈予棠靠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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