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午睡的时候,男主从窗外探进来半个身子,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扫过她的额头。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俯身,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很轻,轻到像一阵风,女主都没有醒。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庭宴在群里冒了泡,艾特了我。
【陆庭宴:不客气。】
苏晚也跟着冒了出来艾特了我。
【盛编,留下来看看嘛!我和庭宴一定会努力还原你的名场面,到时候还得请盛编指导呢![眨眼]】
我按了按胸口,把高铁订票的截图甩进了群里。
【盛知棠:恐怕不方便了,相信陆老师和苏晚老师的演技。[抱拳]】
再之后,我就没有再看消息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房间也暗下去。
我闭上眼睛,明天就走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就当作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我喜欢了一个人很多年,从校服到剧本,从暗恋到告别。
现在梦该醒了。
我们继续在各自的轨道上,各自安好,各自再无交集。
凌晨三点,酒店套房客厅。
苏晚靠在陆庭宴房间的沙发上,跷着腿,手里转着一副塔罗牌。
“我跟你演戏演的这么真,她都没反应。”
“盛编可能真的不喜欢你。”
苏晚把塔罗牌拢到一起,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倒是主动点啊。”
她踢了踢陆庭宴的鞋:“你好歹也是堂堂顶流,粉丝几千万,怎么追个人跟个木头似的?”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裴文轩提着三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递给了苏晚一杯:“老婆,你的。”
苏晚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裴文轩看了陆庭宴一眼,陆庭宴没动。
裴文轩慢悠悠地走过去,往他旁边一靠,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
“陆庭宴,你其实就是喜欢人家盛知棠,又死活不承认!”
“上次在我家,就盯着我同学录上盛知棠那页看了半天,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高中那会儿也是,动不动就借口问我同桌怎么了。”
陆庭宴垂下眼,裴文轩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十年了,陆庭宴。”
“还会惦记的人,哪是随便喜欢一下,这是爱。”
陆庭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晚叹了口气,把那副塔罗牌怼到他面前:“我刚帮你算了,你这次再不抓住机会,你跟她就彻底没戏了,信不信随你。”
陆庭宴看着那张牌。
两秒后,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裴文轩在后面喊:“你干嘛去?”
陆庭宴头也没回:“去抓住机会。”
他走到了盛知棠的房间门口,抬起手,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门开了。
却是保洁阿姨。
她看见陆庭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先生,这间房的客人已经退房了,刚走。”
陆庭宴的目光落在阿姨手里那个白色的塑料袋上。
是他放在门口的那包药,原封不动,连袋子都没有打开。
他攥紧了手,转身,快步往电梯走去。
走廊尽头的电梯已经下到了一楼。
他没有等,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
大堂里很安静,他跑出旋转门。
刚出门,就看见了盛知棠上了出租车。
他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
酒店门口还有代拍,有几个人举着相机,正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