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苏晚的手落了空。
她看向我,睁大眼睛:“盛编,你哭了吗?”
她的声音很大,背对着我的陆庭宴脚步顿了一下。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没有,可能过敏了。”
这不是借口,我是真的过敏了,对珍珠里的红糖过敏。
一开始只是眼睛痒,渐渐地,痒意蔓延到喉咙,再蔓延到整个脖子和手臂。
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红疹,又痒又烫。
我没有再待下去,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先回了酒店。
走廊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我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闷闷的。
到房间门口,低头刷卡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门边。
地上放着一包药。
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种药盒,码得整整齐齐。
我蹲下来,拿起来看,氯雷他定、炉甘石洗剂……
每一种药的盒子上都贴了便利贴,写着用法。
我没有抬头去看对面那扇门,可我知道是谁放的。
心里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意,从胸口漫到眼眶,酸酸涨涨的。
我攥着那袋药站起来,走到对面门前。
门缝底下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在。
我抬起手,指节悬在半空中,只要敲下去,说一声谢谢。
就一声。
走廊的声控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我的手始终没有落下去,最后,我还是收回了手。
转身,刷卡,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很轻,可我还是觉得那声响太重了。
我不知道的是,对面那扇门在这时被打开了。
一门之隔,两个人都沉默着。
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庭宴,今天晚上会打雷,我能在你房间待一会儿吗?”
是苏晚的声音,很大声,走廊里甚至泛起了回音。
我垂下眼,没有勇气去听对面有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浴室。
我去洗了个澡,身上实在是太痒,热水一冲红疹更明显了。
我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常备的过敏药,倒了一杯温水,仰头吞了下去。
陆庭宴买的那袋药,被我放在桌上。
我没有拆,我怕自己一拆开,就舍不得走了。
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等一切都收拾好,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打开手机,订了明天最早的那趟高铁。
剧组的群聊还在响。
消息刷了几百条,有人在聊明天的拍摄计划,有人在发今天的花絮照片,有人在开玩笑说要给陆庭宴和苏晚随份子钱。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没有看到陆庭宴的消息,我找到了他的头像,下意识想要点进去。
没有反应,又点了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你拍了拍“陆庭宴”
下一秒,消息已经发在了群里。
【盛知棠拍了拍“陆庭宴”】
群里安静了一瞬,我手忙脚乱地点了撤回。
消息消失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两秒钟的欲盖弥彰,让我想立刻把手机关机。
耳根烧得发烫,我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在群里艾特了陆庭宴。
【盛知棠:谢谢陆老师的过敏药@陆庭宴,好很多了[跪谢.jpg]】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又开始刷屏。
导演冒了出来:【盛编,明天拍名场面,男主偷亲女主,你不想看看吗?】
我盯着那行字,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那个名场面是我的臆想啊,我写那段的时候,改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