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可以毫无顾忌,因为他一无所有。
但他似乎忘了,如今的我同样也是一无所有。
这套房子早在三年前就已断供。
当时我主动联系银行,提交困难证明和还款计划,申请延期还款。
经多次协商,银行最终批准暂缓收房,给予缓冲期限。
如今,周忱的算盘彻底落空。
他站在门口,仰头望着那扇被红漆覆盖的门,密码早已更改。
我关掉监控界面。
接下来的路或许很长,但主动权已悄然回到了我的手中。
事情的发展全部在我意料之内。
我发布的作品并未被下架,因为制作方要求林苇提供更早的原始稿件证明版权归属。
而她拿不出来。
因为最原始的创作文档,在我手里。
这篇小说最终获得了可观收入,我迅速提取至女儿银行卡中。
事态后续的发展,果然不出我所料。
周忱始终拒绝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于是,法院依法查封了我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
但我早已为女儿预留了足够她完成学业乃至更长远生活的资金。
当债权人上门核查时,我出示了周忱那份寿险的合同:
这份已缴二十年的年金正每月返还一万二千元的收益。
这才是我始终未退保的真正原因。
看到自己投了二十年的保障,从收割那一日开始,所有的现金全部被没收是种什么感觉?
想想就让人欢呼雀跃。
我随即协助债权人向法院提供了周忱的账户及返现流水。
法院裁定每月直接从其账户划扣返现用于还款。
周忱很快发现了账户的异常。
一万二千元的保险返现,到账的瞬间就会被银行准时划走。
电话那头传来他几乎破音的咆哮:
「江垚!你动了我的账户?为什么钱一到账就被划走?」
我握着听筒,语气波澜不惊:
「噢不好意思,法院不小心查到你名下的财产了,老公谢谢你,用自己的寿险帮我们还贷。」
他在那头沉默了许久,重重叹了一口气:
「江垚,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恶毒,结婚二十一年,你陌生得让我害怕。」
「呵……」
我轻叹一声,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起湿意:
「你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周忱,这种『害怕』,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领教过了。未来的路还长,我们可以慢慢看。」
正当我准备挂断时,他突然叫住我:
「等等!我们的房子,能不能卖掉还款?我现在是真的没有能力了……这三年,我从来没亏待过你,我们根本就没必要闹成这个局面。」
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房子我一直都在卖。可门上那些『欠债还钱』的红漆还明晃晃地挂着,根本没有买家愿意来看。别说两百万,现在连一百万都无人问津。银行贷款还剩一百多万,就算卖了,又还能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