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告我?
我求之不得。
我要的就是他亲口在法庭上承认,这些作品都是他写的。
当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师母,好久不见。」
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语气平淡:
「不久,昨天还在你的朋友圈里看到你新买的爱马仕。哦对了,视频里我看到你的脸挺憔悴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你妈趴在周忱怀里嘤嘤嘤呢。」
电话那端沉默了足足五秒,我能想象林苇此刻扭曲的表情。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我们见一面吧。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星巴克。」
「不好意思,我这忙着发表文章,要谈就现在谈,或者你可以选择法庭上见。」
又是一阵沉默。
我几乎能听见她磨牙的声音。
「好,那就现在谈。」
她终于妥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好问题!」
我轻笑,「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周忱这些年用夫妻共同财产给你们买的所有东西。」
「这个恐怕办不到!」
她终于撕破了伪装:
「那些都是忱哥自愿赠予!」
「自愿?」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妹妹,婊子当久了,是不是连自己的位置都认不清了?我跟周忱到现在为止,依然是夫妻,你所花的每一分钱,全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一定会让你一件一件全部给我拿回来!」
她忽然笑了,语气轻蔑:
「江垚,现在我总算明白周忱宁愿死都不愿意回那个家了,你这副样子,确实令人倒胃口。」
我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但仍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是,他爱你,他愿意为你倾其所有。但那又如何?周忱比你年长二十岁,他睡了你四年,给你花的每一分钱,终有一日,我全都会拿回来,如果我是你,绝不会让他拖到今天白白浪费了主动权。请你记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若不信,我们大可拭目以待。」
她沉默了。
我知道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下一秒,电话挂断。
当晚周忱回家了。
可视门铃中,周忱鬼鬼祟祟地钻出电梯,却在单元门口猛地停住脚步,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见了我留给他的『礼物』。
我用鲜红的油漆在入户门上刷下了八个大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知道他为何而来。
可惜,他迟了一步。
我早已搬离此处,并带走了书房里那台旧电脑主机。
硬盘中存着他这些年写下的所有文档,包括未发表的故事大纲和半途而废的稿件。
我已将硬盘送至专业机构进行数据恢复,凡是在那台电脑中生成过的文件,无论是否加密、是否删除,都将被逐一提取、备份,成为我手中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