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26 09:4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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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世子裴辞新婚当日,新娘子和人私奔跑了。
从此他颓废度日,酒当水,下酒菜当饭,梦里喊的都是晚晚。
直到他喝到咳血,侯老夫人看不下去,把与姜念晚有几分像的暖脚婢温蕊归塞进他被窝。
“你要是管不住世子,你的小命也别要了。”
裴辞意识不清,把温蕊归当成姜念晚宠幸了。
可天亮后,看清她的脸甩袖离去。
至此,温蕊归成了侯府最尴尬的存在,谁都能欺辱她。
她为了活命,只能把自尊丢下,像个跟屁虫,跟在裴辞身后。
劝他少喝酒,多吃饭。
裴辞从不回应她。
任由狐朋狗友灌她的酒,哪怕她被灌到吐出了血丝,他也没看过她一眼。
温蕊归咽下所有委屈,把他的酒坛换成小坛,把烈酒兑温水,即使被他发现后挨罚,她也只是红着眼说:
“世子,再喝下去会死的,奴婢心疼您。”
不知是她哭的时候太像姜念晚,还是这句话打动了裴辞。
后来那些朋友还要灌她酒时,裴辞突然一坛子酒砸在那人头上,把他的脑袋开了瓢。
“她是我的人,往后谁不能欺负她。”
从那之后,她虽然还是暖脚婢,裴辞却光明正大带着她出席各种宫宴。
甚至,五年,她产下五子。
裴辞终于决定在她生辰日,大摆宴席,并将她抬为侯府夫人,记入族谱。
满京哗然。
皆说,她这个山鸡真爬上枝头要当凤凰了。
生辰当日,温蕊归穿着侯府夫人的服制,跪在祠堂内,等着裴辞来,亲手将她的名字写上族谱。
可等到日上三更,裴辞才牵着一名女子姗姗来迟。
看清女子的脸,温蕊归指尖微颤。
是跟人私奔的姜念晚。
裴辞看向温蕊归的眼神带着愧疚,随后转向老夫人。
“母亲,我带侯府夫人回来了,笔给我,我把晚晚的名字写上去。”
老夫人气得拐杖捶地,“裴辞!你忘了她当年......”
裴辞立马打断她,“母亲!勿要再提晚晚的伤心事!她当年是被贼人掳走的,不是私奔!她花了五年,受尽苦难才回到京城!她甚至怕晚晚多想,原本不想跟我回来的!”
说着,他夺过笔,就要写。
姜念晚却突然看着温蕊归,“这衣裳......是侯府夫人的服制,我是不是夺了她的位置?我不能......我还是走......”
她掩面哭泣要走,却被裴辞牢牢抓住。
他温声,“正妻的位置本就是你的。”
随后看向温蕊归,“蕊儿,把衣裳脱下来,还给晚晚。”
还?
她花了七年,被羞辱、怒骂、责罚,不顾生死,产下五个孩子才换来的衣裳,凭什么姜念晚一句话就能得到?
那她算什么?
她的沉默落在裴辞眼中,却像无声的**。
姜念晚适时出声,“蕊儿妹妹许是不甘心......别为难她......”
裴辞肃了脸,“把她衣裳脱下来。”
温蕊归指甲死死扣进掌心。
当众脱衣,是连青楼妓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他就这般羞辱她。
她咬着唇,颤着手,解开一颗颗扣子。
褙子从肩膀滑落,露出她单薄的里衣。
祠堂外的院子里,站满了今日来庆贺的宾客。
他们的视线如同针,扎得她遍身发疼。
她口中一片血腥,没让自己吭声。
适时,姜念晚再度开口,“鞋子也是......”
不等裴辞说话,温蕊归主动脱下鞋子,放在一旁。
白色的罗袜擦在石板上,冰冷顺着骨头爬上来。
老夫人气急,“她是你的女人!你怎能让她当众脱衣脱鞋!你把侯府的脸往哪搁!又把她当什么!”
裴辞瞥见温蕊归苍白的脸,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晚晚是正妻,蕊儿替侯府延续血脉,也有功,就给她平妻之位,一块记入族谱......”
他话还未说完,姜念晚已轻轻按住他的手,泫然欲泣。
“蕊儿姐姐有孩子,又陪了您这么多年,我、我哪儿比得上?您往后......定是更疼她的,我......我才回来,心里实在不安......”
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在裴辞手背上。
他对温蕊归的心疼刹那间消失,匆匆说:“蕊儿暂且委屈你,等晚晚生下孩子,我再抬你为平妻,上族谱。”
说完,他立刻让姜念晚去换衣裳,还挨了老夫人一拐杖。
宴席重新开起来,宾客推杯换盏,说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丫鬟们穿梭上菜,小厮们忙着添酒,个个脸上都带着凑热闹的笑。
仿佛方才堂上那一场剥衣之辱,不过是一出助兴的折子戏。
温蕊归身体冷,心更冷。
她穿着里衣罗袜,顶着怜悯、放肆的视线一步步走回自己院子。
她打开床头的暗格,拿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手札。
手札只有一页,最顶上写着《规则》二字。
底下有十行。
前五行的字迹已经灰了。
第六行写着的:上族谱日别因为意外和世子闹脾气。
字迹正在逐渐变灰。
全部灰掉后,最底下出现一行小字:十条规则全灰,即可回家。
温蕊归瞳孔震颤,指甲几乎要戳穿这页纸。
回家?
回现代吗?
她一直以为这手札只是警示作用,没想到竟还有奖励!
她眼眶再也忍不住红了。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她是穿越的,还是身穿。
穿越时,她才十岁,被人伢子抓住卖进侯府。
她想过逃跑,可她连侯府的墙都爬不上去。
她想过报官,可她连这个朝代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过求人,可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古人说话的方式,她得一个字一个字学。
她唯一会的,是蹲在灶房里,趁没人时,用烧火棍在地上写“妈妈”。
写完了,用脚蹭掉,再写,再蹭掉。
整整十四年。
她最开始接受不了下跪,被罚跪在碎瓷片上一天,双膝扎烂、眼泪哭干后,她见了谁都跪,跪得膝盖上全是老茧;
她习惯不了自称奴婢,被掌了上百次嘴后,她忘了自己还可以自称我;
第一次被叫去给老夫人暖脚时,她气愤得浑身发抖,可被老夫人一脚踹在心口差点晕厥后,她学会了控制身体主动臣服......
她终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合格的暖脚婢,这手札却告诉她,她可以回去了。
眼泪浸湿纸张。
第七行的字开始浮现:别为了小儿子去找姜念晚。
她还未来得及疑惑。
门被推开,丫鬟抱着小儿子冲进来。
“姑娘!小公子吃了夫人给的健体丸后,起了满身红疹,好似还在高烧!府医被世子喊去给夫人诊脉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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