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仿佛千钧重压,压得我几度张口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看着面前男人的面庞,忽地觉得陌生。
我讽笑出声:“谢长言,你扪心自问,变的人真的是我吗?”
这个问题,谢长言没回答我。
他黑沉着脸,二话不说就夺走了我手里的蛊,还强行拽着我就往莞娘的院子里赶。
到栖岚院的时候,他才把我松开。
莞娘脸色苍白躺在榻上。
谢长言厉声将我摔在前方,命令:“你马上就给莞娘解蛊!”
就连婆母也在旁边拧眉劝:“如烟,你既已经答应纳这小妾入门,就别害人家,赶紧解蛊!”
他们的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冰冷。
三年情分,此刻分毫不留。
我攥紧了手心:“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压根就不会下蛊!”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一瞬。
谢长言步步朝我逼近,眼底猩红:“夫人,你非要如此吗?你为何非要这样逼我?”
说着,他摊开掌心,将苏醒的蛊虫丢进了燃得正旺的炭盆里。
通红的炭火噼啪炸开。
我浑身血液冻住:“不可以!”
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捞!
这是和我娘通信的蛊,我还靠着它等我娘来接我回家的!
“你疯了?!”
下一瞬,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谢长言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硬生生把我拽了回来。
而仅仅一瞬间,我就看见那蛊虫化作飞灰,连同我这三年对他的真心一起被烧得干干净净。
火星溅到我的裙摆上烫出细小的破洞。
我僵持许久,终于接受了现实。
我抬眼望向他:“你也看见了,我的蛊虫都没了,莞娘还没醒,这跟我没关系!”
谢长言脸色迟疑起来,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莞娘。
可这时,莞娘的丫鬟擦擦眼泪,忽地开口。
“夫人下蛊技艺高深,烧了蛊虫想必也是无济于事的,侯爷,奴婢听说若是能喝下下蛊之人的血即可强行解蛊……”
话落,谢长言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紧接着,是谢长言冰冷的声音:“沈如烟,这是你欠莞娘的。”
没等我反应,他就抽出匕首毫不犹豫的朝我手掌划下。
丫鬟立马端来瓷碗来接。
血,一点点流入碗里。
等血流满一整碗,谢长言才罢休。
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感袭来,我眼前一黑,再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已经被送回了自己院子。
谢长言正守在我榻前。
见我睁开眼,他拧着眉无奈叹了口气。
“莞娘已经痊愈了,可见确实是你下的蛊,为了补偿她,我已经答应了莞娘,抬她为平妻。”
好一个补偿,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掌心的伤口还在发疼,血迹透过纱布洇出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