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言就冲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箱黄金，急冲冲放在我面前。

“夫人，我想给莞娘的嫁衣上镶满珍珠！我记得你的陪嫁中有一箱上好的珍珠，你能不能给我？”

我的嫁妆里，确实有一箱珍珠。

可那些珍珠是我娘亲送我的。

我拧起眉头，这些天来第一次拒绝了他：“不可以，你若是需要，可以去珍宝阁寻。”

谢长言沮丧拉住我的手：“夫人，不过是一箱珍珠，你给了莞娘又如何？她日后的孩子，可是要给你的，所以我用这一箱黄金，跟你换。”

可我并不需要。

谢长言却已经直奔我的嫁妆箱而去！

心脏如同狠狠扎进了一根刺。

我阻止：“谢长言！那是我的嫁妆！你怎么能动它！”

谢长言却他不顾我的阻拦，直接推开我，强行拿出了我那箱珍珠。

我被他推得腹部撞在桌角，痛得倒吸一口气。

见状，他脚步只停滞片刻，却还是没回头，他指着那箱黄金叹气。

“这一箱的黄金，足够你买十箱珍珠了，夫人，你别跟我计较！”

说罢，他大步跑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如初，那件大红色的婚服安安静静挂在原地。

我瘫坐在坚硬冰冷的地上，看着空了一大块的嫁妆箱，心如死灰。

良久，我起身从妆匣子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来，里面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只沉睡的蛊虫。

这是我娘在我离开苗疆前给我的。

她曾说：“烟儿，将来若你想回苗疆了，就唤醒这只青蛊，到时阿娘来接你回家！”

而那只红蛊，是情蛊。

是阿娘怕我受委屈，让我下给谢长言的。

我确实有蛊，只是我从未用过。

而如今我将那只青蛊拿出来，按照娘亲说的方法，一刀划开了指尖，将血滴在了它身上。

门就在这时候被打开。

谢长言去而复返，看见我指尖的血和盒子里的蛊虫时，脸色大变。

“沈如烟，真的是你暗地里用蛊虫害莞娘吗？！”

谢长言的话语卷着腊月寒风，传到我耳畔。

我无心过问他这话的意思，只解释：“这蛊虫是我娘给我的，它只能传递消息不会害人。”

回应我的，是一声比雪还冰的冷嗤。

谢长言攥紧我的手腕，质问：“一只蛊虫能传递什么消息？它是能说话还是能写字？”

“莞娘原本好好的却突然呕血，除了你，还有谁有这种本事？”

我抬眸看向谢长言，那双曾盛过漫天星光的眼，此刻结着千年不化的冰。

我喉间发紧：“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低笑一声，语气尽是讥讽，上前就拽住我的腕。

“人都是会变的，我也很意外，为何曾经明媚热烈的你，会变成今日这般恶毒善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