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无心再争辩。
许久后,我想了想应道:“好,那你今晚陪我睡下吧,我们许久未同榻了。”
这话落在谢长言耳里,自然是妥协。
他松了口气:“你早这样就好了。”
夜深,谢长言在我身旁睡得沉了。
而我起身,拿出了剩下的那只红色的情蛊。
我记起阿娘将这只情蛊交给我时,她说——
“烟儿,若你怕谢长言变心,就将这只情蛊下给他,他就会无条件听从你的话。”
既然所有人都说我会下蛊,那我不如就试试吧。
可我不想让谢长言爱我。
我唤醒情蛊,对熟睡的谢长言下达了指令。
“谢长言,我要你在和莞娘成婚后,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你我从前种种,烟消云散。”
蛊虫钻进了谢长言的脖颈。
一条红色的印记顺着他的血管亮了一瞬,又灭了。
这意味着,情蛊下成功了。
我在原地僵愣许久。
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学会下蛊。
原来下蛊,也没那么难。
屋外下起了雨,越下越大。
直到一道惊雷炸响,谢长言醒了。
他从我身旁坐起身来,拧眉朝我说:“夫人,莞娘怕雷声,我去看看她就回来。”
我望着面前共渡了三年的男子,点头:“好。”
他刚走不久,一道闪电伴随雷声劈下,砰地一声,屋外有什么被劈中落了地。
直到天明,天色放晴。
我走出门去才发现,是我院子的牌匾被雷电劈落。
‘长烟院’这三个字,生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泛着黑。
我静静看着。
下人在旁询问:“夫人,这牌匾……”
我摇头:“无妨,叫人重打一块就是了。”
谢长言的心我都不在意了,一块牌匾又算得了什么。
三日后,是谢长言和莞娘的大婚日。
而我也在这日,收到了我娘亲的回信。
她说她已在京城外等着接我,看来当日蛊虫被毁前,还是让娘亲感应到了。
侯府张灯结彩,大红的喜绸从大门一直铺到主院的台阶上,鞭炮声炸得我耳朵发嗡。
我坐在正堂,看着谢长言穿着我给他做的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亲自将穿着镶满珍珠嫁衣的莞娘扶下花轿。
他执她之手,缓步迈入。
每一个动作都温柔细致,跟我大婚那日的场景几乎重合。
当时的谢长言也是这般,甚至连跨火盆都要亲自抱起我,生怕伤到我。
“夫人?”
谢长言的声音把我从回忆拉出,我这才看见莞娘正跪着敬茶。
在他紧张的注视下,我接过了茶水,道了声:“恭喜。”
莞娘朝我恭恭敬敬行了礼。
“礼毕!送入洞房——”
随着礼官的高呼,一阵又一阵鞭炮声响起。
谢长言抱起莞娘进了侧院,神色间的喜悦像是打了一场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