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医生看过了,说是心理和生理双重的后遗症,很难根治。
我弯着腰,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方越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
"安姐,苏晚晴的原名查到了。"
我接起电话。
"说。"
"她原名叫周晚晴。户籍三年前从宁州迁出,改名苏晚晴后在京城重新落户。"
"周晚晴?"
"对。她母亲叫……"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我立刻回拨。
关机。
连拨了五次,全是关机。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十秒。
然后打给方越的助手。
"方总刚出了点状况,"助手的声音有些慌,"有人上门了,把他所有的设备都扣了。"
"谁?"
"不知道,但来的人亮了顾总的名。"
我把电话挂了。
顾衍舟。
他说"别再查了",我没听。
他就直接动了我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想笑又笑不出来。
当年为了我,他能提着铁管去杀人。
现在为了苏晚晴,他能拦截我最信任的人。
这到底算什么?
痴情?
还是翻脸?
第二天,一个意外的人来了。
顾家的老管家,吴叔。
吴叔跟了顾家三十年,从顾衍舟爷爷那辈就开始服侍。顾衍舟没进监狱之前,吴叔是半个父亲的角色。
他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糕点。
"少奶奶,老太太让我来看看你。"
顾老太太。
顾衍舟的奶奶。
当年顾衍舟出事的时候,全家族都和他断了关系,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出钱请律师,把死刑辩成了有期。
我和她关系一直很好。
她是唯一一个在我怀孕的时候来医院陪我的顾家人。
"老太太说,她听到了一些风声。"
吴叔把糕点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少奶奶,老太太让我带一句话。"
"你说。"
"老太太说:'念安啊,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那个女孩不简单。但你不要怕,奶奶站在你这边。'"
"她还说,这些事,等时机到了她会亲自告诉你。"
我看着吴叔。
"吴叔,老太太知道苏晚晴是谁?"
吴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放下糕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少奶奶,老太太还说了一句,'让念安把身体养好,别逞强'。"
门关上了。
顾老太太知道苏晚晴的身份。
顾衍舟也知道。
方越查到一半就被截断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我的胃都在翻搅。
当天下午,顾衍舟回来了。
他的态度比前几天要好。
拎了我爱吃的那家店的蟹黄包。
还买了一束花。
百合。
我们结婚那天他送的就是百合。
他把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把蟹黄包放在桌上,然后坐到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