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他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
"昨天不该动你的人。"
"方越那边,我已经让人把设备还回去了。"
我没看他。
"他查的东西,你也让人还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
一枚钻戒。
"我们当年结婚的时候,买不起戒指。"
"这个,算是补上的。"
他把戒指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枚戒指。
少说也值几百万。
"顾衍舟。"
"嗯?"
"你以为一枚戒指就能堵住我的嘴?"
他的手僵在半空。
"苏晚晴是谁?"
"安安……"
"你不说,我自己查。你拦得了一次拦不了一辈子。"
"或者你现在签字离婚,我以后不查了,你和谁过跟我没关系。"
他收回了戒指盒。
站起来。
脸上那点温柔一点一点消失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现在的生活?"
"我养你,护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为什么非要查到底?"
"因为你瞒着我的东西,一定比你出轨更严重。"
他转身上了楼。
卧室的门被摔上了。
赵姐把蟹黄包收走了。
那束百合,我让她扔了。
事情的转折来得很突然。
三天后,苏晚晴住院了。
先兆流产。
不是我动的手。
我连她人都没见到。
据说是她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本身体质弱,胎像一直不稳。
顾衍舟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这个消息是韩启明告诉我的。
"嫂子,这回真不是跟你说假话,老顾急疯了。"
韩启明在电话里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
我在家里坐着,听他说完了,挂了电话。
保不保得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挂了电话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三年前。
同一家医院。
同样的先兆流产。
那个时候顾衍舟也守了三天三夜。
守的是我。
最后没守住。
孩子掉了。
我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他在走廊里站了六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衬衫后背全是汗。
他抓着我的手贴在他胸口,一遍一遍地说。
"闭上眼,不用看,我替你挡着。"
那是他从小到大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从我继父举着酒瓶砸过来的时候,到我在产房里痛到失去意识的时候。
他永远用身体挡在前面,用手捂住我的眼睛。
"闭上眼,不用看,我替你挡着。"
现在他替谁挡着?
我摇了摇头。
不想了。
拿起外套出了门。
不是去医院。
我去了苏晚晴的那间公寓。
顾衍舟不在,保镖也跟着去了医院。
公寓的门锁密码,方越查到了还没来得及被截。
我输入密码。
门开了。
这间公寓比我想象的要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