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培成猛地回头。
“你敢讹我?”
搬家男人笑了。
“你堵路有理,我维权就叫讹?”
物业小哥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他电话还没挂。
袁姐在那头一声接一声问。
“到底怎么样了?”
“是不是高先生的车?”
没人回答她。
黑色越野车终于开走。
消防通道空出来。
可这事没有结束。
钟警官让我们都去派出所做笔录。
曹曼一听就急了。
“这么晚了,明天不行吗?”
钟警官看了她一眼。
“刚才你们说别人造谣。”
“现在正好说清楚。”
我回家换了外套。
拿上打印资料和充电器。
出门时,陈阿姨站在门口。
她把一把折叠伞塞给我。
“唐宜,别怕。”
“刚才他踹你门,我看见了。”
我鼻子有点酸。
“谢谢阿姨。”
她压低声音。
“你门口那脚印别擦。”
“我儿子说,这种也能拍照留证。”
我点头。
楼下警车灯光闪着。
高培成坐在一边,脸色阴沉。
曹曼不停发消息。
我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忽然抬头。
“你把事情闹这么大,以后还想在小区住?”
我停下脚步。
“你们把我的电话贴车上时,想过我还要住在这里吗?”
她盯着我。
“你会后悔的。”
我还没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新照片。
照片是三栋单元门口。
我家门上,被人用红漆写了四个字。
“乱停车的。”
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我抬头看向曹曼。
她脸上的表情,快得来不及收。我没有先去派出所。
我站在楼下,拨了钟警官的电话。
“我家门被泼漆了。”
钟警官带人重新上楼。
高培成和曹曼也被叫了回来。
曹曼一上楼就捂着鼻子。
“谁这么缺德啊。”
她说得太快。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我家门上红漆还在往下淌。
地砖上滴了一串。
四个字歪歪扭扭。
像骂我。
也像替高培成出气。
钟警官拍照取证。
我把刚才陈阿姨提醒的脚印也拍了。
门下方有一枚鞋印。
尺码偏大。
鞋底花纹很深。
高培成靠墙站着。
“警官,这跟我们可没关系。”
我问他。
“我还没说是你。”
他哼了一声。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陈阿姨披着外套出来。
“刚才我听见楼道有动静。”
“开门时人已经跑了。”
“但我看见他穿着物业的蓝色雨衣。”
物业小哥脸色更白了。
“我们值班室有雨衣,谁都能拿。”
钟警官看向他。
“今晚值班有几个人?”
“两个。”
“另一个呢?”
“老冯在门岗。”
钟警官让他马上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物业小哥按了免提。
“冯哥,你刚才上三栋了吗?”
那头静了两秒。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