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楼道尽头。
那里有一只半旧的监控。
红灯还亮着。
我问物业小哥。
“这个监控能拍到我家门口吗?”
他立刻摇头。
“角度不行。”
陈阿姨忽然说。
“我家门铃能拍。”
曹曼的脸又变了。
陈阿姨回屋拿手机。
视频打开。
画面是楼道。
凌晨三点零六分。
一个穿蓝色雨衣的人从电梯里出来。
他低着头。
手里提着一个小桶。
他走到我家门前,抬手刷了几下。
然后转身就跑。
镜头没有拍到脸。
但拍到了他右手腕上的一串黑珠子。
物业小哥脱口而出。
“老冯就戴这个。”
话说完,他立刻闭嘴。
高培成脸色阴得吓人。
钟警官让物业小哥再打。
这次电话关机。
我们一起去了物业值班室。
门岗空着。
桌上放着半杯茶。
登记本摊开。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那一栏写着巡逻。
签名是冯建。
袁姐也赶来了。
她头发没梳好,外套扣错了扣子。
一进门,她先看高培成。
然后才看我。
“唐宜,你怎么又把事情扩大了?”
我笑了。
“我家门被泼漆,是我扩大?”
她皱眉。
“现在还没查清。”
钟警官把门铃视频给她看。
“这个人是你们物业员工吗?”
袁姐嘴巴动了动。
“背影像,但不能确定。”
我看着她。
“右手珠子也像。”
她不说话了。
钟警官让她提供监控。
袁姐迟疑。
“要走流程。”
钟警官看着她。
“现在是警情。”
她只能打开电脑。
三栋电梯监控调出来。
凌晨三点零五分。
冯建拎着桶进电梯。
蓝色雨衣。
黑珠子。
脸拍得清清楚楚。
没人说话。
袁姐的手悬在鼠标上。
高培成忽然开口。
“物业员工私下行为,跟业主没关系吧?”
我转头看他。
“我还没问你。”
“你急什么?”
这时,袁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接。
我离她近。
看见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
“曹总。”
曹曼立刻把手机往兜里塞。
可已经晚了。
钟警官也看见了。派出所的笔录做到了天亮。
高培成一口咬定,挪车牌是旧的。
他说他没注意上面的号码。
他说我在群里故意扩大矛盾。
他说我诱导搬家男人砸车。
曹曼说得更离谱。
她说我平时就爱管闲事。
她说我想靠这件事在小区里出名。
她甚至说,我可能暗恋高培成不成,才盯着他们家车。
钟警官听到这句,笔都停了一下。
我看着曹曼。
“你可以继续说。”
“每一句都在记录里。”
她脸红了一下,却还是挺着脖子。
“我只是合理怀疑。”
我把打印资料一份份摆开。
第十七次救护车被堵的视频。
第十八次高培成停车的视频。
老钱拍到他放挪车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