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把我的手机号放你车上,堵消防通道,让别人半夜骂我,这叫闹着玩?”
曹曼也下来了,披着外套,头发乱着。
她一看见警察,先冲我喊。
“唐宜,你有完没完!”
我没理她。
搬家男人抓着铁锤,脸已经涨红。
“你们两口子耍我呢?”
高培成瞪他。
“谁让你拿锤子的?”
男人冷笑。
“不是车主说不服就砸吗?”
高培成脱口而出。
“那是我的车,你敢砸一下试试!”
话一出口,楼下彻底安静。
曹曼脸色白了。
物业小哥手里的电话还通着,袁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什么?”
钟警官抬眼看着高培成。
我也看着他。
高培成嘴唇动了动,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高培成那句话落地,连雨棚上的水声都像停了一下。
搬家男人先反应过来。
“你的车?”
“那你让别人挨骂三个月?”
高培成脸一横。
“我说车是我的,不代表号码是我放的。”
钟警官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画面里,他弯腰把挪车牌摆正。
时间是凌晨十二点二十一分。
地点是三栋消防通道口。
高培成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曹曼立刻冲过来。
“那只是顺手碰了一下,谁知道牌子上是什么号?”
我把另一张照片递过去。
那是老钱拍的。
白天。
高培成站在车前。
手里捏着白色挪车牌。
角度清楚得能看见他把牌子塞进挡风玻璃下面。
钟警官问他。
“这也是顺手碰一下?”
高培成嘴唇抿成一条线。
搬家男人把铁锤往地上一扔。
“我今晚差点砸错人家车,你们两口子够阴的。”
曹曼指着我。
“她也说了那是她的车,她还叫人砸。”
我点开第十八次通话录音。
从头放到尾。
我的声音很清楚。
对方的怒火也很清楚。
我等录音放完才开口。
“我承认,是为了保留证据。”
“我没有下楼,没有接触车辆,也没有指使任何人动手。”
“我接完电话第一时间报了警。”
钟警官看向搬家男人。
“她挂电话后有没有再联系你?”
搬家男人摇头。
“没有。”
“她有没有带你来砸车?”
“没有。”
高培成冷笑。
“警官,她这叫钓鱼。”
我看着他。
“你把车停消防通道,把我的号放车里,等别人骂我,这叫什么?”
他没接。
曹曼还想说话。
钟警官抬手打断。
“先把车挪开。”
高培成站着没动。
钟警官语气沉了些。
“现在。”
高培成这才走向车。
他拉开车门时,搬家男人突然喊了一句。
“等等。”
所有人看过去。
他拿出手机,对着车牌和挪车牌拍了几张。
“我也留证。”
“客户违约金,误工费,我明天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