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聪明的丫头。”
“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以后,院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跟西边有关的。”
“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做好了,有你的好处。”
我自然是感恩戴德地应下。
表现得既惶恐,又忠心。
周嬷嬷很满意我的态度。
她觉得,她拿捏住我了。
一个贪图富贵、又胆小怕事的小丫头。
是最好用的工具。
我开始了我新的“差事”。
每天,我依然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那个。
我把主院的每一块青石板,都擦得能映出人影。
把每一盆花草,都侍弄得精神抖擞。
我沉默寡言,手脚麻利。
很快,我就成了主院里最不起眼,也最让人放心的存在。
主院的丫鬟分三等。
一等丫鬟,是贴身伺候刘姨娘的,比如红袖和绿珠。
她们是刘姨娘的心腹。
二等丫鬟,负责屋里的杂事。
而我这样的三等丫鬟,只配在院子里活动。
连进屋的资格都没有。
这正合我意。
院子,是信息的交汇处。
谁进了屋,谁出了门,谁送了什么东西。
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很快就发现。
刘姨娘的院子,看似防备森严。
实则,暗流涌动。
丫鬟婆子们,各怀心思。
有的是真心为主子担忧。
有的,则是阳奉阴违,巴不得她出事。
而陈姨娘,依旧被囚禁在她的枇杷苑里。
每天,只有一个又老又哑的婆子,负责给她送饭。
除了我,几乎没有人会去关注那个被遗忘的角落。
我利用洒扫的便利,时常会“不经意”地靠近枇杷苑。
我发现,陈姨娘根本不像传说中那样疯癫。
她会在窗前,一坐就是一下午。
手里拿着针线,在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肚兜。
她的眼神,很静,很沉。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眼神。
一天中午,我看到那个哑婆子又去送饭。
回来的时候,食盒是空的。
我趁着没人,快步走了过去。
在枇杷苑后门的垃圾桶里。
我看到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饭菜上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带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了。
我终于明白了。
陈姨娘不是不吃饭。
她是根本不敢吃府里送来的饭菜。
她另有自己的食物来源。
而那个哑婆子,就是她的帮手。
我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周嬷嬷。
当然,我隐去了杏仁味的部分。
我只说,我看到陈姨娘院里的饭菜,几乎都没动过。
“她一个被禁足的废人,不吃饭,怎么活下来的?”
我装作天真地问。
周嬷嬷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她眯着眼,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我知道了。”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继续盯着。”
当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