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
我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嬷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地从怀里,将那个小瓷瓶,弄到了袖子里。
然后,在我“不经意”抬手擦眼泪的时候。
那个白色的小瓷瓶,从我的袖口里,“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正好滚到了周嬷嬷的脚边。
周嬷嬷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
她弯腰,捡起了那个瓷瓶。
眼神里,满是怀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我装作更加害怕的样子,伸手就想去抢。
“没什么,嬷嬷,这是奴婢……奴婢自己做的香膏。”
我越是想抢,周嬷嬷就越是怀疑。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
拔开了瓶塞。
一股浓郁的桂花香,瞬间弥漫开来。
周嬷嬷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如鹰。
“桂花油?”
“现在这个时节,哪来的桂花?”
“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吓得面无人色,语无伦次。
“是……是奴婢在西边墙角捡的。”
“奴婢看它好看,就……就自己留下了。”
“嬷嬷,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求您饶了奴婢吧!”
我一口咬定,是“捡”的。
而且是在“西边墙角”。
这两个信息,足够了。
周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西边住的是谁。
她也不可能没听说,刘姨娘出事时,现场曾有过一股奇特的香味。
周嬷嬷死死地盯着我。
半晌,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那个小瓷瓶,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她挥了挥手。
“滚吧。”
“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我拔了你的舌头。”
“是,是,奴婢不敢。”
我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我知道,我的投名状,已经送到了。
果然。
当天下午,周嬷嬷就亲自来了外院。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个决定。
“苏念。”
“从今天起,你不用在外面扫地了。”
“收拾一下,去主院伺候。”
“做个三等丫鬟,负责院子里的洒扫。”
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解。
一个新来的、最卑微的扫地丫鬟。
怎么会一步登天,进了主院?
只有我,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冷笑。
周嬷嬷。
你以为,你找到了一个为你探路的棋子。
你却不知道。
你引回院子里的。
是一条毒蛇。
一条,会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的毒蛇。
我进了主院。
成了周嬷嬷安插在院子里的一双眼睛。
我的任务很简单。
洒扫庭院,同时,监视所有人。
尤其是西边那个“疯了”的陈姨娘。
周嬷嬷找我谈过一次话。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
她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