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就带人，突袭了枇杷苑。

她们在哑婆子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个包裹。

里面有干粮，有咸菜，还有一些外面买来的点心。

人赃并获。

哑婆子被打得半死。

最后被拖出去，发卖了。

陈姨娘的院子，被彻底搜查了一遍。

所有可能与外界联系的通道，都被堵死了。

换了一个新的婆子看守。

一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的。

陈姨娘的最后一条生路。

被我，亲手掐断了。

我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看着陈姨娘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按在地上。

她的头发散乱，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和疯狂。

她冲着周嬷嬷的方向，嘶声尖叫。

那声音，像杜鹃泣血。

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她的舌头，早在多年前，就被沈明堂下令拔掉了。

我慢慢地转过身。

脸上，没有表情。

陈姨娘。

别怪我。

你只是我的第一步棋。

我要让这相府的水，彻底浑起来。

只有水浑了。

我这条鱼，才能游到我想去的地方。

掐断了陈姨娘的食物来源后。

周嬷嬷对我更加信任了。

她觉得我是一把好用的刀。

听话，锋利，还不会伤到自己。

她甚至把我提拔成了二等丫鬟。

让我负责在廊下伺候。

离刘姨娘的屋子，更近了一步。

我可以清楚地听到屋里的动静。

听到刘姨娘因为噩梦而发出的尖叫。

听到她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丫鬟们非打即骂。

她的精神，已经被恐惧和焦虑，折磨到了极限。

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

我每天都在观察。

观察送进主院的每一份饮食，每一味药材。

府里的大夫，换了三个。

开的安胎药方，大同小异。

都是些固本培元的温补之物。

我偷偷看过药渣，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前面七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如果陈姨娘只是一个引子。

那么，这府里，一定还藏着更深的一只手。

一只，能悄无声息地，伸进刘姨娘肚子里的手。

我把目光，投向了刘姨娘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

一等丫鬟，红袖和绿珠。

红袖稳重，绿珠机灵。

两人都是刘姨娘从娘家带来的。

对她忠心耿耿。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绿珠的手腕上，总是缠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

她说，是为姨娘和未出世的小公子祈福的。

刘姨娘很感动，还赏了她不少东西。

可我却觉得，那串佛珠，有些不对劲。

太香了。

那种香味，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甚至盖过了屋里的熏香。

而且，我注意到。

每次绿珠靠近刘姨娘的时候。

刘姨娘的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