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救回来。”

“嘘……小声点，我可听说了，许太医当年就说，小公子的病，有蹊跷。”

“什么蹊跷？”

“像是……像是中了慢性毒。”

“天哪！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没过多久，许太医就告老还乡了。相爷也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再提。”

我的心，猛地一沉。

慢性毒。

许太医。

告老还乡。

我突然想起来了。

八年前，我十岁。

送我出府的那个嬷嬷，曾经偷偷回来看过我一次。

她告诉我，府里出事了。

陈姨娘的儿子死了。

沈明堂大发雷霆。

说是照顾的奶妈失职。

将那一屋子的下人，全部都发卖了。

其中，就有一个姓许的太医，被罢了官。

所有线索，在我的脑子里串联了起来。

陈姨娘的儿子，不是病死的。

是被人毒死的。

而下毒的人……

我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刘姨娘那张娇媚的脸。

她的得宠，正是在陈姨娘儿子死后开始的。

原来如此。

这不是冤魂索命。

这是一场，迟到了八年的复仇。

陈姨娘，她根本没有疯。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让刘姨娘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我握紧了怀里的小瓷瓶。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型。

陈姨娘。

你这把刀，很好。

现在，该轮到我来执刀了。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从外院，走进主院的机会。

我不能再当一个扫地的丫鬟了。

那离我的目标，太远。

我盯着手里的瓷瓶。

又想起了柴房里那只被打死的黑猫。

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渐渐清晰。

沈明堂怕鬼。

或者说，他怕我娘的“冤魂”。

所以他才会如此暴躁，如此不理智。

而周嬷嬷，是沈明堂最信任的狗。

她负责府里的大小事务，尤其是内院的安全。

刘姨娘这次出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她一定像一只惊弓之鸟。

急于找出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来向沈明堂邀功。

我要给她的，就是一份“投名状”。

第二天一早。

我故意起得很晚。

错过了所有人都去前院干活的时间。

我拿着一个木盆，说要去井边打水。

绕了一条远路。

正好经过了主院的后厨房。

我看见，周嬷嬷正板着脸，在训斥几个烧火的婆子。

我低下头，端着盆，装作害怕的样子，想从旁边溜过去。

“站住！”

周嬷嬷叫住了我。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是哪个院的？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我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身子抖得像筛糠。

“回……回嬷嬷，奴婢是外院的苏念。”

“奴婢……奴婢只是想去打水。”

“打水？打水需要走到这里来？”

周嬷嬷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